道歉?
我看着满地狼藉,和陈阳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心里的火反而压了下去。
行,跟我玩道德绑架是吧?
「不用走了。」
我越过地上的碎片,走到衣帽间门口,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钥匙呢?」我回头问。
陈霞眼神闪烁了一下:「什么钥匙?我不知道。」
「衣帽间的钥匙。」我盯着她,
「别装傻,我出门前明明锁好的。」
陈霞撇撇嘴,从那件快被她撑爆的真丝睡袍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随手扔在茶几上。
「锁什么锁,防贼呢?一家人还要分彼此,真是小家子气。」
我捡起钥匙打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我差点脑溢血。
原本整齐挂着的当季新款衣服,此刻像垃圾一样堆在地上。
几个孩子正把我的高定礼服当战袍,在那互相撕扯。
最小的那个女孩,正穿着我的JimmyChoo高跟鞋,在木地板上「哒哒哒」地跺脚。
鞋跟已经断了一只。
而陈霞的大箱子、蛇皮袋,大喇喇地占据了原本属于我的展示柜位置。
我的那些限量版包包,被挤到了角落里。
上面还压着一堆散发着霉味的旧棉被。
「谁让你们动我东西的?」
我冲过去,一把扯过正被男孩当抹布擦鼻涕的羊绒围巾。
那男孩「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躺在地上开始打滚。
「舅妈打人啦!舅妈杀人啦!」
陈霞像个炮弹一样冲进来,一把推开我:
「你干什么!抢孩子东西干嘛?不就是一条破围巾吗?给孩子玩玩怎么了?」
「玩玩?这是羊绒的!干洗都要几百块!」
「哎哟哟,听听,多金贵啊。」陈霞夸张地对陈阳喊,
「哥,你听听,在她眼里,一条围巾比你亲侄子都重要!这种女人,心太狠了!」
陈阳站在门口,皱着眉:
「林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孩子喜欢,你就送给他们嘛。
你衣服那么多,少一件又不会怎么样。」
「送?」我气笑了,
「陈阳,你这么大方,怎么不把你那几双限量球鞋拿出来给他们当船踩?」
陈阳脸色一变:
「那怎么能一样?那是收藏品!」
「我的就不是钱买的?」
陈霞插嘴道:
「嫂子,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是女人,衣服本来就是穿的。
再说了,我现在离婚了,净身出户,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你做嫂子的,接济一下小姑子不是天经地义吗?」
她随手拿起一件我的香奈儿外套,往身上比划:
「这件我看就不错,虽然颜色老气了点,但我也不嫌弃,就送我吧。」
说着,她直接就要往身上套。
「放下!」
我上前一步要去夺。
陈霞眼珠子一转,突然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那堆衣服上。
拍着大腿嚎起来:「打人了!嫂子打小姑子了!没天理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三个孩子见状,也跟着一起嚎,声音震耳欲聋。
陈阳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我穿着拖鞋,没站稳,后腰狠狠撞在柜门把手上。
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林林!你疯够了没有?」
陈阳扶起陈霞,满眼心疼:「霞霞,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陈霞捂着肚子,虚弱地哼哼:「哥,我肚子疼……是不是被嫂子推坏了……」
陈阳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要是霞霞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我扶着腰,冷冷地看着这一出闹剧。
「陈阳,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你们现在立刻、马上,带着这些垃圾给我滚出去。」
陈阳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滚出去?林林,我们是夫妻!夫妻财产是共同的!我有权让我妹妹住在这里!」
「再说了,」他理了理衣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以为你赶我们走,我们就会露宿街头?爸妈明天也要来了,说是来照顾霞霞和孩子。
你要是敢赶人,你就等着被戳脊梁骨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
公公婆婆也要来?
这套房子虽然是三室,但书房已经被陈阳占了。
客卧现在住着陈霞和三个孩子,主卧是我们住。
公婆来了住哪?
还没等我问出口,陈霞就得意洋洋地宣布:
「对了嫂子,忘了告诉你。爸妈年纪大了,睡不惯软床。
我看主卧那个床垫太软,回头让你给换个硬的。
还有,主卧朝南,阳光好,适合老人养生。今晚你就把主卧腾出来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陈阳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霞霞考虑得周到。百善孝为先,总不能让爸妈睡客卧或者书房吧?我们年轻,睡哪都一样。」
「那我们睡哪?」
陈阳指了指客厅的沙发:
「沙发不是挺宽敞的吗?打开就是床。而且你经常加班,睡客厅也不会吵到爸妈和孩子休息。」
我看着这个和我结婚三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和恶心。
不仅要霸占我的房子,还要把我赶出卧室,睡沙发?
「陈阳,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你怎么说话呢!」陈阳怒了,
「不就是换个房间吗?你怎么这么自私?那是生我养我的父母!也是你的爸妈!你孝顺一下怎么了?」
陈霞在一旁煽风点火:
「就是,城里女人就是娇气。想当初我们在老家,一家七八口挤在一个炕上都没事。嫂子这是看不起咱们农村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