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阳看着门口这支「红色娘子军」,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公公手里的旱烟杆抖了抖,烟灰落在裤裆上,烫得他一激灵。

婆婆和陈霞更是张大了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我妈,赵桂芬女士,本市「夕阳红」广场舞团的终身荣誉团长。

也是这一片出了名的不好惹。

她身后的那二十位阿姨,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战神」。

家里不是拆迁户就是包租婆,有钱有闲,战斗力爆表。

「妈……您怎么来了?」

陈阳结结巴巴地问,试图挤出一个笑脸。

「啪!」

我妈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个大逼兜,扇得陈阳原地转了个圈。

「谁是你妈?乱叫什么?我闺女也是你能欺负的?」

这一巴掌,比我打陈霞的那一下响亮十倍。

陈阳捂着脸,懵了:「您……您怎么打人呢?」

「打你怎么了?还得挑日子?」我妈冷笑一声,大手一挥,

「姐妹们,给我进!这客厅够大,正好排练咱的新舞!」

二十个阿姨鱼贯而入,瞬间把原本宽敞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她们动作麻利地推开碍事的茶几,把陈霞和孩子的垃圾一脚踢开。

「哎!我的外卖!我的玩具!」陈霞尖叫着想阻拦。

王阿姨,我妈的副手。

直接把音响往地上一墩,

「咚」的一声巨响,吓得陈霞一哆嗦。

「喊什么喊?没看见我们在搞艺术创作吗?」

紧接着,二十个大音响同时启动。

《最炫民族风》的DJ版前奏,以一种能够震碎玻璃的音量,在客厅里炸开。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我妈站在最前面,一声令下:「预备——起!」

二十个大妈动作整齐划一,红扇子「刷」地一声展开。

带起的风把公公的旱烟味都吹散了。

「咚次哒次!咚次哒次!」

地板在震动,墙皮在颤抖。

陈小宝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吓得哇哇大哭。

但在巨大的音乐声中,他的哭声就像蚊子叫一样微不足道。

婆婆捂着耳朵大喊:「别跳了!吵死了!这是我家!滚出去!」

我妈根本听不见,跳得更起劲了,还故意往婆婆身边凑。

大扇子差点呼到婆婆脸上。

陈阳冲过来想关音响,被退役铅球运动员的李阿姨一屁股撞开,直接飞到了沙发角。

「林林!你快让她们停下!这是扰民!我要报警了!」陈阳声嘶力竭地冲我吼。

我坐在角落的单人椅上,慢悠悠地戴上降噪耳机,冲他微微一笑:

「报警?好啊,报呗。这是我妈,来女儿家跳舞犯法吗?再说,你不是喜欢热闹吗?这多热闹啊!」

陈阳气得脸红脖子粗,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我妈眼疾手快,一个转身,扇子「不小心」扫过陈阳的手。

手机「啪」地飞了出去,正好掉进陈小宝刚尿过的那个盆里。

「哎呀,不好意思啊女婿,这扇子不长眼。」

我妈毫无诚意地道歉,脚下的舞步却一点没乱。

这一晚,陈阳一家经历了地狱般的折磨。

广场舞从《最炫民族风》跳到《小苹果》。

再到《酒醉的蝴蝶》,单曲循环,永不停歇。

直到晚上十点,我妈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扇子。

「行了,今儿先练到这。姐妹们,咱们就在这打地铺,明天早上五点继续,练早功!」

「好嘞!」众阿姨齐声应和,声音洪亮。

陈霞崩溃了:「什么?你们还要住这?那我睡哪?」

我妈瞥了她一眼:「你?爱睡哪睡哪。这客厅我们要用,主卧我闺女睡,书房……」

她看了一眼被清空的书房,冷笑:「书房用来放我们的音响和道具。至于你们……」

她指了指大门外的走廊:「那儿挺凉快,要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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