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里一片阴暗,蛇虫鼠蚁的窸窣声不绝于耳。
“皇后娘娘,皇上派咱家来审问您,得罪了!”
借着微光,崔疏星勉强辨认出来人是早已被崔浣月收买的太监。
唇角扯出一丝苦笑。
他果然,没打算给她留活路啊。
竟然生怕她能在天牢里活下去,派了这么个人来折磨她。
在宫中多年,她什么腌臜事没见过。
她也曾恐惧过,有一天,自己会不会也落得这样的下场。
是萧景衡握着她的手,一字一顿。
“疏星,只要有朕在一天,定护你周全。”
可如今也是他,亲手把她推入绝境。
可笑的是她,一直把他伪装的深情当作真爱,在无尽的谎言中沉沦。
“啪”的一声脆响,太监狠狠一鞭抽入她的皮肉,鲜血迅速渗透衣襟。
“皇后娘娘,说吧,你是如何传出谣言的!”
崔疏星抬眼,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这重要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
一鞭,两鞭……
鞭子上浸了盐水,每一鞭下去,倒刺扎入皮肉,疼得她浑身抽搐。
到后来,她连抽搐也没了力气,像块烂泥般挂在刑架上。
“从来没人能在咱家手上扛过三鞭,没想到,你竟还是块硬骨头!”
“李公公,还是让我来吧。”
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崔浣月,可是她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
她靠近过去,声音里是无尽的嘲讽。
“若是你知道,你那可怜的女儿已经死了,又当如何呢?”
崔疏星蓦地抬起头,双目赤红。
“你说什么?!”
崔浣月佯装惋惜地摇摇头。
“真是可怜啊,那么小的一个人儿,包了一层薄薄的毯子就被送出宫,还没出宫门呢,就断气了。”
“死之前啊,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你也别伤心,毕竟要难过也该是她难过呀,谁让她摊上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娘呢!”
“无宠也无爱!”
崔疏星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她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