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心声再次响起。
【什么,死老太婆也能听到我说话。】
【外婆,我是毛毛啊,我才是你的亲外孙。】
【我们才是一家人,你要是再惦记那个野种,信不信等我继承家业就把你赶出去。】
陈序弛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的目光牢牢锁住这道声音的来源,那个婴儿。
“一个父不详的私生子,也敢骂我的孩子是野种。”
“我看你是找死!”
心声像听不到他的威胁般,一口一个地叫着【爸爸】。
【妈妈说她高中就喜欢你了,要不是这个苏语语横插一腿,我本就该是你的孩子。】
【爸爸,爸爸。】
【你以后就是毛毛的爸爸啦。】
陈序弛被恶心的不行,大喊着让他闭嘴。
我脑子里不停回放心声的内容。
它说自己是毛毛。
还说我高中就喜欢陈序弛。
可我喜欢陈序弛这件事不过是苏语语的凭空臆断。
事情的起因是一次高中课间,我照例去洗手间,却被苏语语的跟班堵住。
她们嬉笑着把一桶污水泼在我身上。
那时正值夏季,我整个人湿透,上半身的轮廓若隐若现。
我狼狈捂着胸口跑出来,正好撞到逃课的陈序弛。
他好心把自己的外套借我。
我心下感激,本想把衣服洗干净了就还给他。
可第二天,那件绣着他名字的衣服却被人送到了陈父的书桌,上面还残留少许不明体液。
那一天,陈父收到短信。
【让我嫁进陈家,否则明天我就告陈序弛强女干。】
陈父雷厉风行了半辈子,根本不把这点威胁放在眼里。
不到两个小时,他就查出短信是从我的手机发出去的。
当天下午,看到陈父拿来的证据,爸爸妈妈如坐针毡。
我不安地站在客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父看着我。
“老一辈是定下了娃娃亲没错,但这样的儿媳我们陈家要不起。”
“要么取消婚约。”
“要么换人。”
我妈几乎只用半秒就做出了决定。
“让语语嫁吧,语语才是我们的女儿。”
“至于苏沫,我们今晚就她送回国。”
苏语语嘴角飞快地勾了一下。
这时,我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被做局了。
等看清桌上摆着的“证据”,我才知道什么是百口莫辩。
衣服是从我房间拿出去的。
短信是我的手机发出去的。
就连苏语语的那几个跟班,也一口咬定。
是收了我的钱,陪我演了一场戏。
我只能妥协。
“爸,我可以出国。”
“但学校和专业我想自己选,学费和生活费我自己赚一部分,剩下的我可以申请奖学金。”
我爸没同意。
他说我不懂事,不够听话,直接联系了一所管理严格的国外学校,要送我去“磨性子”。
可他不知道,我本来是可以冲清北的,现在却被强行送进了一所国外三流院校。
短短一天,我的前途尽毁。
那时的我没有能力,只能任由他们摆布,但不代表现在也是。
我抬眼,视线直直地看向苏语语。
“谁主张谁举证。”
“你有什么证据。”
苏语语愣了下。
她眼神有些躲闪,不敢跟我对视。
可半响,她下定决心般开口。
“我本来不想把事情闹这么大,姐姐,是你逼我的。”
“我要做亲子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