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把上面的被子一掀开,里面赫然是只小猫。
苏语语愣住了。
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我神色如常,唤了声“毛毛”。
黄白相间的小猫咪被我叫醒,它轻巧地跳到我腿边,用头不停地蹭着我的小腿。
苏语语的脸色煞白。
我妈指指它,又指指我,发出疑问。
“所以,它才是毛毛?”
毛毛以为我妈在叫它,喵的应了一声,还讨好的蹭了蹭妈的裤腿。
我妈却大惊失色,尖叫着把它一脚踢开。
“啊啊啊,走开!”
“别碰我!”
我脸一下冷了下来。
我是在一天夜里遇到的毛毛,那时我刚上完晚班,独自走在一条偏僻的小路上,不知道怎么的。
平时走了千百次的路,那天好像格外阴森。
我正壮着胆子往前走,路边却突然窜出一只小猫。
它死死咬着我的裤脚,用身体拦着不让我往前。
看到这一幕,我没有丝毫犹豫,抱着它转身就走,去同学家借宿了一夜。
隔天,我看到新闻,那条小路上昨晚上发生了命案。
我顿时寒毛竖立,但凡我昨天再向前走几十米,今天在新闻上的就是我了。
在这之后,我就把毛毛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
这个家里,我可以受委屈,但它不行。
毛毛发出一声哀嚎,连忙躲到自己的小窝里。
我妈不依不饶,指着我的鼻子骂。
“苏沫!你明知道我猫毛过敏,还养这个小畜生,你安的什么心!”
我只当她是空气,转身去安抚着不停发抖的小猫,努力让它平静下来。
苏语语眼珠子一转,扭头质问我。
“苏沫,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没看到妈妈被吓坏了,难道在你眼里,妈妈的地位还比不上一只猫吗?!”
“对。”
“比不上。”
我妈愣住了,她嘴唇颤抖,不可置信的又问一遍。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说多少遍都是一样。”
“毛毛才是我最亲的家人,哪怕你跟爸加起来,在我这的分量也比不上它。”
“我警告你,如果你再动它一下,我不介意现在就跟你们断绝关系。”
这话一出,我妈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般,这是我头一次对她说这么重的话。
她手死死捂着胸口,险些有点上不来气。
她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我冷漠的眼神刺痛,再也说不出口。
可陈序弛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耐心,他大步上前。
用手大力掐着我的脖子。
“说,我的孩子呢?”
“你放一只猫在这里,那我的孩子去哪了?”
我的脸随着他的力道一点点涨成紫色,眼里却满是嘲弄。
“你的孩子?不就在......”
这时,被大家忽视了半天的婴儿突然出声。
【蠢货,你赶紧死了这条心吧,那个野种已经被妈妈弄死了。】
【妈妈一会就把这事告诉陈家的老头子,保准能把他气死。】
【谁让他当时不让妈妈嫁给爸爸!】
“你这个毒妇!”
陈序弛顿时双眼猩红,手猛地收紧。
他爸爸年事已高,最近身体越发不好,医生说多半是撑不过年底了。
老爷子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多抱抱孙子。
要是让他知道孩子没了,如何能受得了这个打击。
我看到陈序弛满是杀意的眼睛,后背一阵发凉。
他是真的想杀了我。
脚慢慢脱离地面,我鼻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
在窒息的前一刻,我朝爸妈发出微弱的呼救。
“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