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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完费，安顿好念念，已经是凌晨三点。
看着女儿手上扎着的留置针，我心如刀绞。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顾江发来的微信。
【别闹了，赶紧撤回那个离婚协议。】
【我妈明天要过来住几天，你把家里收拾干净点，买点硬菜，别一副死人脸给我丢人。】
【转账：200元】
【省着点花，这可是我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看着那红色的“200”，我只觉得讽刺。
给初恋买几万的手镯眼都不眨，给老婆孩子生活费只有两百。
还是一副施舍的口吻。
我没有收钱，也没有回复。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的。
但我不在家，我还在医院。
电话随之而来，顾江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沈曼！你死哪去了？早饭不做，家里乱得像猪窝，你想饿死我妈是不是？”
我冷冷地回道：“我在医院陪念念。”
“还在装？”顾江冷笑，
“我刚去房间看了，念念根本不在家！你是不是把孩子藏起来以此来要挟我？”
“顾江，你是不是人？念念在市三院儿科住院部12床，你不信自己来看！”
“好！你给我等着！要是让我发现你撒谎，我扒了你的皮！”
半小时后。
病房门被“砰”地一声踹开。
顾江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刻薄的婆婆。
没有看一眼病床上的孩子。
顾江上来就指着我的鼻子骂：“沈曼，你长本事了是吧？敢挂我电话？还敢离家出走？”
婆婆更是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空床上，拍着大腿嚎了起来。
“哎哟，家门不幸啊！娶了这么个懒媳妇，大清早的不做饭，跑到医院来烧钱！”
“这孩子看着不是好好的吗？睡得这么香，哪里像生病的样子？”
“我看就是大人想偷懒，故意折腾孩子，好骗我儿子的血汗钱！”
念念被吵醒，吓得哇哇大哭。
我连忙捂住念念的耳朵，怒视着他们：“这里是医院，你们能不能安静点？”
“急性肺炎！医生说差点就转成重症了！你们做爷爷奶奶、做爸爸的，不心疼就算了，还要在这里闹？”
顾江被我的眼神震慑了一下。
但随即看到周围病人家属投来的目光，觉得丢了面子。
他一把扯过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
“少在这装可怜！我看过账单了，住院押金三千？你哪来的钱？”
“是不是背着我存私房钱了？啊？”
他面目狰狞，眼里只有钱。
“我早就说过，这女人心眼多，肯定藏了不少钱！”婆婆在一旁煽风点火，
“儿子，你赶紧搜搜她的身，别让她把钱都贴补给娘家了！”
顾江竟然真的伸手来抢我的包。
“把手机交出来！我要查你的账！”
争执中，我被推得一个踉跄，撞在床头柜上，腰部传来剧痛。
念念哭得撕心裂肺：“坏爸爸！不要打妈妈！呜呜呜……”
护士闻声赶来，厉声喝止：“干什么呢！要打架出去打！别吓着孩子！”
顾江整理了一下衣领，指着我恶狠狠地说：“行，这笔账回去再算。”
“既然有钱住院，那这200块你也别想要了。”
“还有，那个离婚协议，你赶紧给我撕了。
你要是敢离，这孩子你一个子儿也别想带走，我让你净身滚蛋！”
婆婆临走前，还特意走到垃圾桶旁，踢了一脚里面的外卖盒。
“啧啧，还吃的一荤一素呢？败家玩意儿，也不知道给我儿子省点。”
“那卫生巾40块一包，你是金屁股啊？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买这么贵的，我就把你的脸皮撕下来当鞋垫！”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没有哭。
在这个家里，我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录音软件。
保存，上传云端。
文件命名：【顾江家暴及虐待儿童证据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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