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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盛也是昏了头,完全被苏乔牵着鼻子走。
“母亲,您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回头是不是太愚蠢了?”
“我早就答应过您,若是您执意要促成裴、沈两家联姻,我愿意纳沈青芜为妾,您还想怎么样?”
我笑了,拉起青芜的手。
“沈家清流世家,青芜是沈家嫡长女,即便为妾也只能是帝王妾,你何德何能让她为妾?”
“即便我同意,沈家会同意吗?我沈家只是淡出朝堂了,不是死了!”
说罢,我又看向苏乔。
“倒是苏姑娘,你不是总嚷嚷着一生一世一双人,怎么现在又愿意把夫君的爱分享给别人呢?”
“还是说...你们担心裴氏别的儿郎娶了沈家女,会威胁到裴景盛的地位?”
苏乔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大夫人说笑了,入乡随俗,为了景盛哥哥,我愿意忍让。”
“但是您可要想清楚了,景盛哥哥是您一手培养长大的,您若是因这点小事和他离了心,岂不是太得不偿失了,反倒白白便宜了外人......”
外人?很快就不是了。
裴景盛气红了脸,“沈青芜,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吗?”
“现在我愿意娶你了,你又使起小性子来,我告诉你,别以为用这种方式欲擒故纵就能吸引我的注意,我不吃这套。”
“裴景安不过是个庶子,一个奴婢生的贱种,你嫁他为妻还不如当我的妾来得风光!”
青芜暗自翻了个白眼,“盛表哥多虑了,我好歹也是名门贵女,不缺男人嫁,也不需要你替我担心。”
“青芜提前祝表哥表嫂琴瑟和鸣,恩爱一生!”
见青芜态度坚决,裴景盛脸色又青又白,却依旧笃定我只能依靠他。
行事反倒更加叛逆,像是要向我示威。
甚至提前了和苏乔的婚事,大操大办,恨不得把全上京的权贵人家都请来。
“夫人,二夫人那边可是殷勤得很,您这几日连屋门都没出,他们倒觉着您是怕了,二夫人已然打着忠义侯母亲的旗号到处走动了。”
我修剪着兰花,勾了勾唇。
“通知族老,就说...我要在裴景盛大婚当日宣布一个重要的消息,请各族老都来见证。”
大婚那日,我特地挑在新人拜高堂的时候走进正厅。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在我身上,有怜悯,更有嘲讽和唏嘘。
“裴大夫人也真是可怜,帮别人养了十年的儿子居然连高堂都坐不得,为了挽尊还把自家侄女嫁给裴氏旁支,真是自个儿丢了脸面还连累了沈姑娘。”
见我出现,裴景盛却是明显挺直了腰杆。
牵着苏乔的手走到我面前。
“母亲,哦不...伯娘,来者是客,便留下观礼吧。”
弟妹假惺惺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大嫂,你毕竟养育了盛儿十年,这主位还是你来坐吧。”
我轻笑着把她按在了座位上。
“弟妹坐下吧,你是景盛的娘,拜高堂自然该拜你和二弟,我坐着算什么?”
裴景盛一脸畅快,“这就对了,罔顾人伦亲情本就是凉薄,您能想清楚就好。”
我看了他一眼,当着族老的面继续道:
“景盛说得是,所以我决定成全你们,让你回二房好好孝顺自己爹娘。”
“三叔伯,您是族中长者,还请您做个见证,今日裴景盛与我大房再无干系!”
裴景盛脸上笑容一僵,“您方才说什么?”
“景盛,既然你心系二房,我也不会勉强你继续留在大房,毕竟...养恩抵不过生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