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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大吃一惊,裴景盛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你这狗奴才胡说什么?陛下的圣旨岂会朝令夕改?”
“是真的,宫中派来传旨的宫人就在门口,说是除了夺爵,陛下还下了另一道旨意。”
裴景盛松开苏乔的手,急匆匆出去接旨。
看见圣旨的那一刻,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直到亲口听宫人说到“夺爵”二字,他才跌坐在地上,差点连圣旨都忘了接。
“裴大公子,陛下最恨忘恩负义之人,先忠义侯为国捐躯,裴大夫人更是养育你十年,我朝最重孝道,陛下只是夺了爵已是给了裴家颜面,大公子可莫要再做糊涂事了。”
说罢,他又看向我身旁的裴景安,眼神带了几分恭敬。
“第二道圣旨,是给状元郎的,虽还未正式公布,可陛下已有圣裁,所有进士中,裴公子的文章鹤立鸡群,陛下很是看重,此次殿试您可是头名。”
“裴大夫人慧眼识珠,收了个好儿子啊,奉陛下旨意,忠义侯之位将由裴氏景安承袭。”
闻言,裴景盛整个人如遭雷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裴景安接旨。
原本簇拥在他身边的宾客们,都围到了我和裴景安身边,说着那些令人耳熟的客套话。
宫人走后,裴景盛才敢出声。
“母亲,您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只因我顶撞了您几句,未能如您所愿娶青芜表妹为妻,您就要这么报复我?竟把忠义侯的爵位都给了一个庶子!”
“祖母最是疼我,若她老人家知晓,定会......”
话音未落,远在终南山吃斋念佛的婆母突然回了府。
【老夫人终于回来为女主撑腰了,整个裴家,唯一明事理的只有老夫人,只可惜前世老夫人被裴景盛活活气死。】
我立马迎了上去,扶住老夫人。
“母亲,您怎么突然回府了?”
老夫人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叹了口气。
“我若是不回来,你还要瞒我多久?从前我便提点过你,有些事不可心软,如今埋下祸端了吧?”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裴景盛先一步跪在老夫人面前。
“祖母,您要为孙儿做主啊,孙儿不过是想娶心爱之人,母亲她就不顾十年母子之情和府上颜面,过继裴景安为嗣,这不是胡来吗?”
“我才是伯父的亲侄儿,论亲近自然是我来袭爵最合适,她不识大体做出这等事,还望祖母严惩!”
老夫人甚至没看他一眼,眼神不屑。
“盛哥儿,我这个老婆子是久不在府中,可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二房的小心思,还有你心里的打算,我心里很清楚。”
二弟虽记在婆母名下,却是府中婢子所出。
没什么坏心思,却是个耳根子软的,常被弟妹牵着鼻子走,是个没主见的。
这一点,裴景盛恐怕是遗传了亲爹。
“祖母,我娘能有什么心思?若是您,看着自己的孩儿日日喊别人母亲,您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不过就是想名正言顺看着我成婚,至于乔儿,是我非要娶乔儿为妻,和我娘有什么关系?”
“从小到大,伯娘是怎么做的?我娘每次见我都小心翼翼,即便是我被过继给大房,她座位我亲娘,来看看我不是人之常情吗?”
祖母无奈摇了摇头,“混账东西,你可知,自你到了大房,我就想过要分家,免得你记挂亲娘,是你伯娘劝下了我。”
“说骨肉亲情难以割舍,给了你们母子相聚的机会,如今她倒成了你口中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