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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勾了勾唇,继续说道:
“只是当年过继的时候,族老们可是做了见证的,你既做了我的儿子,就得继长房香火,既然你不愿,那我也只能成全你了。”
“陛下最重孝道,想来会理解你的,你不必担心被苛责。”
世人皆知当今陛下重孝道,却鲜有人知晓宫中最敏感的就是这养恩生恩之争。
陛下生母当初不过是先帝身边一个小小的贵人,虽生了皇子,却没资格亲自养育。
真正养大陛下的是当今太后,当年先帝的淑妃。
淑妃膝下无子,多年来一直将他视如己出,甚至陛下当年能顺利夺嫡也有赖淑妃家族的扶持。
珍贵人肚子争气,后来又诞下一子,被封为妃。
宫中子嗣单薄,这一次,珍妃留住了自己的孩子。
却不满大儿子能借淑妃家族的势登上储君之位,而养在自己身边的孩子却只能当个闲散王爷,竟动了别样心思。
主动示好,实则却给当时还是太子的陛下饮食中下毒。
此事很快败露,珍妃被处死。
临死前还在谩骂陛下为人子却对生母见死不救,丝毫不顾生恩,只顾着巴结养母。
此事也便成了陛下的心病,什么养恩生恩那是半个字都提不得。
我早已派人去宫门口递了折子。折子里写的都是裴景盛近日所为之事,尤其是他感念生恩要弃我这个有十几年养育之恩的养母,改尊二房为父母之事。
这改立忠义侯的旨意怕是很快便要到了。
弟妹叶氏顿时慌了,立马从座位上弹射起身。
还不忘把旁边的二弟也拉了起来。
“大嫂,你瞧这事闹得,确实是景盛考虑欠妥了,我替他和你赔个不是。”
“景盛是大房的子嗣,他成婚自然该拜你和大哥,来人,去祠堂请大爷的牌位!”
裴景盛皱了皱眉,“娘,您何必怕她?她一个深宅妇人,不依靠我还能依靠谁,不过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罢了。”
他还想继续嘲讽我,叶氏赶忙扯了扯苏乔的衣角。
苏乔这才拉住了裴景盛,声音绵绵的。
“夫君,今日是我们大婚之日,既然大夫人如此执着于名分,我们便顺着她吧,大不了日后我们夫妇好好孝顺爹娘就是,不急于一时的。”
裴景盛看了我一眼,顺着台阶下了。
“也罢,有些人终归不是亲娘,偏挑我大喜的日子闹事,今日这一拜,母子情分也就此了断了。”
我嘴角扯了扯,接过亡夫的牌位放在主位上。
裴景盛和苏乔接过茶水,正要拜却被我拦住。
我看向站在远处的裴景安,笑得很是慈祥。
“景安,你过来。”
裴景盛本就不情不愿,见我突然打岔很是不悦。
“母亲这是何意?”
我没理会他,示意裴景安在软垫上跪下,而后看向众族老。
“今日,我差人请诸位来,除了逐裴景盛出大房外还有一件喜事。”
“我与安哥儿甚是投缘,想趁着今天这个喜日子,过继安哥儿为子,安哥儿聪慧,早中了会元,将来或有三元及第的命数,相信亡夫在九泉之下,也定然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