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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说得对。」

我低着头，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我是该懂事了。」

听到我服软，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大伯母王丽的脸上立刻堆满了虚伪的笑。

「哎呀，这就对了嘛！绒绒就是我们宋家最乖的女儿。」

「快，把笔拿来。」

宋浩不耐烦地将一支笔塞进我手里。

「赶紧的，别磨磨蹭蹭。」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落笔。

「等等。」

陌生的声音响起。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比宋浩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一脸怯懦，但眉眼间，竟和爷爷有几分相似。

「我是张律师。」

金丝眼镜男推了推眼镜。

「这位是宋远先生，按照宋山老先生的遗嘱，他是宋家财产的继承人之一。」

他就是那个私生子。

宋建国的脸当场就黑了。

「什么东西！也配进我宋家的门！」

王丽更是直接跳了起来。

「一个野种，也想分我们家的钱？门儿都没有！」

张律师面不改色，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里有宋山老先生亲笔签名的亲子鉴定报告，具有法律效力。」

「如果各位对遗嘱有异议，我们可以法庭上见。」

「你！」

宋建国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爷爷的专制，他是最清楚的。

遗嘱上写了的，就是铁板钉钉，谁也改不了。

宋浩更是怒不可遏，他冲到那个叫宋远的私生子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笔钱，你一分都别想拿到！」

宋远吓得脸色发白，一个劲地往后缩。

「我……我不是……是爸……是宋老先生让我来的……」

奶奶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

「够了！」

「闹够了没有！」

「还嫌不够丢人吗！」

老太太一发话，宋浩再嚣张，也只能悻悻地松开了手。

奶奶冷冷地看了一眼宋远，又转向我。

「绒绒，签字吧。」

「签了字，这一切就都和你没关系了。」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一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子，都能得到爷爷的承认和遗产。

而我，这个户口本上写着的、名正言顺的亲孙女，却要被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就因为，我不是个男孩。

我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不能签。」我说。

「什么？」宋建国瞪大了眼睛。

「宋绒绒，你他妈耍我们呢？」宋浩的拳头又捏紧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而是从随身背着的布包里，慢慢地，拿出了一沓文件。

我将文件放在供桌上，一份一份地摊开。

最上面的一份，标题同样是几个刺眼的大字。

DNA亲子关系鉴定报告。

我拿起那份报告，转向宋浩，微笑着说。

「堂弟，别急啊。」

「在签我的协议之前，不如先看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