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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墙壁上，影像开始播放。

没有声音，画面有些晃动，像是偷拍的。

但内容，却清晰得让每个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画面里，是爷爷的书房。

一个穿着旗袍，身姿曼妙的女人，正和一个穿着管家服的男人紧紧相拥。

那个女人，是年轻时的奶奶。

那个男人，是年轻时的福伯。

他们亲吻着，抚摸着，动作很是亲密。

视频很短，只有不到一分钟。

但循环播放的画面，像是一记又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宋家每一个人的脸上。

也抽在奶奶的脸上。

她瞬间脸色惨白，握着拐杖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她身边的福伯，那个一向谦卑恭顺，在这个家待了一辈子的老管家，此刻也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灵堂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宋建国和宋建军，这对争斗了一辈子的兄弟。

他们的父亲，不是高高在上的宋家老爷子。

而是这个他们呼来喝去，使唤了一辈子的老管家。

「噗通。」

宋建国第一个承受不住，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建国！」

王丽尖叫着扑过去，又掐人中又捶胸口。

二伯宋建军则像是傻了一样，呆呆地看着福伯，又看看奶奶。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喊一声「爸」，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是你……」

奶奶转过头，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是你偷了我的东西……」

我收起投影仪，点了点头。

「是。」

「那只旧首饰盒，我无意中发现里面有夹层。」

「这张储存卡，就藏在里面。」

「奶奶，您藏得可真好，这么多年，都没被人发现。」

这个秘密，是奶奶一生的枷锁。

她恨爷爷的专制和冷漠，用这种方式报复了他。

她让爷爷戴了一辈子的绿帽子，养了一辈子的私生子。

她以为这个秘密会随着她的死亡而被带进坟墓。

却没想到，被我，这个她最看不起的孙女，公之于众。

「你……你这个孽障！」

奶奶举起拐杖，用尽全身力气朝我砸来。

「我要打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我没有躲。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福伯挡在了我的身前，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抗下了这一拐杖。

「老爷……」

福伯缓缓转身，看着奶奶，不，是看着林秀珍。

他的称呼，也变了。

「秀珍，够了。」

「一切都结束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是我们，对不起这个家，更对不起绒绒。」

奶奶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拐杖从手中滑落。

她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

「我有什么错！」

「我十五岁就嫁给他宋山，给他当牛做马，为他撑起这个家！」

「可他呢？他心里有过我吗？他正眼看过我吗？」

「他毁了我一辈子，我为什么不能报复他！」

她哭诉着，控诉着。

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同情。

她可怜吗？或许吧。

但她把自己的不幸，转嫁到了别人身上。

她默许甚至纵容这个家对我的欺凌和漠视。

就凭这一点，她就不值得被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