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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带着律师和安保团队，重返宋家老宅。

客厅里，一片狼藉。

宋建国一家和宋建军一家，还在为那点可怜的家当争吵不休。

看到我进来，他们瞬间安静下来。

「宋绒绒，你还来干什么！」

王丽叉着腰，第一个冲我吼道。

「这里不欢迎你！」

我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对身后的保安队长说。

「陈队，开始清场吧。」

「是，宋总。」

陈队一挥手，十几个黑衣保安立刻涌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家！」

「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宋浩和宋杰还想反抗，直接被两个保安一边一个，架着胳膊按在了地上。

「宋绒绒！你敢！」

宋建国气得目眦欲裂。

「爸，救我！爸！」

他向跪在一旁，失魂落魄的福伯求救。

福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默默地低了下去，一言不发。

他已经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再管任何事了。

「把他们的东西，都给我扔出去。」

我冷冷地发号施令。

「一件不留。」

保安们开始行动，把那些打包好的行李，一件一件地往外扔。

名牌包，奢侈品衣服，古董字画……

在这一刻，都成了垃圾。

「我的爱马仕！我的香奈儿！」

王丽和二伯母发疯似的想去抢，却被保安无情地拦住。

她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毕生的心血，被粗暴地堆在院子里。

奶奶被福伯搀扶着，站在一旁。

她一夜之间，仿佛老了二十岁。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或许，对她来说，这个囚禁了她一生的华丽牢笼被打破，也未必是件坏事。

「绒绒。」

她开口了，声音沙哑。

「我们，能谈谈吗？」

「没什么好谈的。」我拒绝了。

「该说的，昨天都说完了。」

「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

她固执地看着我。

「你父亲……他其实，早就知道了。」

我心里一震。

「他知道，你大伯和二伯，不是宋山的儿子。」

「所以，他才会留下那份代持协议。」

「他不是不信任你爷爷，他只是……想保护你。」

「他怕他不在了，你会受欺负。」

原来，爸爸什么都知道。

他不是不知道这个家的肮脏和龌龊。

他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在暗中为我铺好了所有的路。

那份代持协议，不是冰冷的法律文件。

而是他留给我，最深沉，最厚重的父爱。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现在，你可以走了。」

我擦干眼泪，对奶奶说。

这也是我对她，最后的仁慈。

奶奶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福伯，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蹒跚地向门外走去。

福伯紧紧跟在她身后。

两个纠缠了一生的人，未来，或许要相依为命了。

宋建国和宋建军两家人，也被保安「请」了出去。

他们站在门口，对着我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