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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年过节，嫂子都会给我一个大红包。

里面是一沓练功券，夹杂着一张二十块的纸币。

推辞不过，我收下了。

下一秒，两个侄子侄女就哒哒跑来了。

“姑姑，XX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我随手给出两个四百块的红包。

一年有几十个节日，甚至植树节，嫂子都来这套。

我并不在意，反正都是自家人。

直到第三年，我听见嫂子在亲戚面前贬低我。

“就没见过像小月这样小气的姑姑，现在四百块能买什么？”

“真寒心。我每次都是两千两千地给，生怕我这个做嫂子的不尽责。”

我不由打了个冷颤。

既然这样，我就做足吝啬的行头。

所以，元宵节那天，我把嫂子给的大红包转赠给侄子。

……

元宵节这天，嫂子又当着亲戚们的面递来一个厚厚的红包。

“小月，元宵节快乐！这是嫂子的一点心意，别嫌弃。”

我的手一顿，哪里敢再收。

“我都大了，嫂子给两个孩子留着吧。”

嫂子脸色不变，硬是把红包塞进我的手里。

“和自家人还这么客气！”

亲戚们七嘴八舌的。

“这红包可不小。小月，你真有福气，有这样好的一个嫂子，以后可得好好孝敬她。”

“真羡慕你，月月过节，月月都有红包拿。”

我呼出一口气。

出于礼貌，一般不会当着别人的面拆红包，嫂子就是抓着这一点，让我有苦难言。

何况，这里面都是练功券，我也不想在这样的节日让家里丢脸。

只是一门心思想揭过这个话题。

我坚持把红包推回去，“嫂子，不是和你客气，我都大了，再拿红包就不合适了。”

嫂子的脸色一变，红包被重重地放下桌上。

“小月，你嫌少就直说。过年的红包你不也收了吗？”

我攥紧拳头。

除夕那天，我百般推辞，嫂子不满。

她手里的铁盆发出嘣嘣的摔打声，格外刺耳。

我哥时不时啧一声，我妈用恳求的目光看向我。

为了暂时的安宁，我收下了。

没想到，这反而牵制住我。

我勉强扯起笑意。

“过年是过年，图个吉利。现在再拿就不好意思了。”

嫂子依旧不依不饶，“往年也没见你这样说啊。”

她当着众人的面拿起纸巾擦起眼泪。

“行。是我这个做嫂子的不好，红包包小了，惹人嫌了。”

哥挡在嫂子面前，吼了一句。

“陆月，你闹什么？你嫂子白白给你钱还给错了？”

我直直看着他。

“哥，你知道嫂子给了多少钱吗？”

我哥的眼底闪过心虚，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嗤笑一声。

亲戚们发现可以攻击我的点，就开始长篇大论了。

“小月，钱赚得再多，也不能丢了人品，失了良心。”

又对着我妈念叨，“你们做父母的可得好好教育小月。”

我妈的脸色有些难看。

我那期待的目光看向知道实情的妈。

她说一句话，就能抵我百句。

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可是，我妈的手肘轻碰了我一下。

“小月，快收下，别让人看笑话。”

我的心一痛，她这句话就如同一根针深扎进心底。

很快，我的手机振动了几下。

是我妈发来的消息。

“就几百块钱，都是一家人，别那么斤斤计较。”

“将来两孩子大了，也会记得你的，你嫂子也会念着你的。”

“别那么小气。”

我握紧手机。

是我太小气了？

明明是嫂子总打着孩子的名头要我拿钱，甚至拿了钱还不说好话。

我妈没有再理我，紧接着安慰嫂子一番。

“这孩子被我惯坏了，没礼貌。”

我哥哼的一声，“妈，小月这几年的脾气越来越大了。”

嫂子意有所指，“也不怪妈，谁知道孩子以后是什么样？”

我冷眼看着，一股火气堵在我的心口，闷闷的。

我只是拒绝个红包，突然之间所有人上升高度，纷纷指责我不懂事不敬长辈。

妈妈拍拍我的手背。

“别闹了，这个红包，我替你收下了。”

我甚至来不及开口。

下一秒，我就听见跑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