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个六岁的侄子侄女。
“姑姑,元宵节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亲戚们笑着打趣,“两个鬼机灵,说话真伶俐。”
嫂子笑得更欢了。
我妈用宠溺的目光看着孩子。
侄子拍起手,打起节奏,“红包拿来,红包拿来!”
我妈抱起侄子,摸了摸他的头,“我的乖孙子。”
侄女也跟着学,“姑姑,我也要红包。”
妈推了推我的肩膀,示意我给钱。
我挪远几步,没有理会她。
“来,远远,姑姑给你红包。”
定眼一看,是嫂子的那个红包。
“物尽其用,这个红包就转赠给侄子了。”
嫂子的脸一黑。
“小月,这是给你的。远远他一个小孩子,钱多压不住,你随便给个几百块就行。”
我反驳,“嫂子真会瞎说,你不总念叨远远有福气,哪里会压不住。”
嫂子一噎,半天说不出话来。
又指了指侄女,“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害两个孩子打架。”
我轻笑一声,自己早有准备。
拿起一旁的袋子,逗着侄女。
“这是姑姑给你买的小裙子,喜不喜欢啊?”
侄女高兴地比着。
我挑眉,“你看,两孩子挺和睦的。”
嫂子黑着脸,把侄女拉到一旁。
衣服掉落在地,侄女踉跄着踩了几脚。
侄女哭了。
侄子听到哭声,仿佛按动了启动键。
他扔掉转赠的红包,在地上打滚。
嫂子又随口说了句,“远远,想不想要玩具?叫姑姑给你买。”
侄子叫得很大声,“姑姑,我要红包!我要玩具!”
侄女跟着学,“我要红包,要艾莎公主裙。”
我的额头一跳,嫂子竟教孩子撒泼打滚要钱。
而我妈的怀里一空。
她又开始习惯性维持家庭所谓的和谐与平衡。
和谐,往往需要有人妥协。
妈妈不满地看着我,“小月,别这样。”
我哥也开始对我发起攻击。
“小月,你不给红包就不给。干嘛要买这些劣质的衣服来糊弄孩子。你嫂子过年过节可给你不少钱。”
我妈急得焦头烂额,不停哄着两孩子。
她凑在我的耳边,声音急促。
“小月!算妈求你了。你嫂子的钱也都是留给你亲生的侄子侄女,你吃不了亏的。”
亲戚们受不了哭闹声。
“小月,你就包个红包哄哄孩子呗,都是做姑姑的人了。”
“是啊,你嫂子可是给了两千,你拿点给孩子又少不了块肉。”
我气得身体一抖。
妥协的想法一闪而过。
这时,我无意看到嫂子和我哥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他们觉得自己拿捏住了我。
我冷笑一声。
“哪里来的两千?嫂子明明给的是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