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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廷挣扎了两下，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叔，您这是干什么？我是真不知道！今天这事真是误会……”

“那我问你。”眼镜叔叔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桔梗到你们家这十五年，你们是怎么对她的？”

周廷张了张嘴，还没说话。

旁边一直没开口的刀疤叔叔突然动了。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揪住周廷的头发，把他的脸从地上拎起来。

“说啊。”他开口，声音沙哑。“怎么不说了？”

周廷被他揪着头发，脸憋得通红，还是硬撑着：

“我，我真不知道……我平时不在家，都是下人照顾的……”

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周廷被打得头歪向一边，嘴角渗出血来。

刀疤叔叔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不知道？”

“你他妈不知道？”

他又是一巴掌。

周廷的脸肿起来，血从嘴角淌下来，滴在地上。

刀疤叔叔松开他的头发，一脚踩在他脸上。

“周廷。”刀疤叔叔低头看着他，脚上用了力，“你给我听好了。”

“十五年前，我们把桔梗送到你们家，是因为有人要寻仇。”

“道上那帮人，疯狗一样，咬住就不撒嘴。”

“我们自己刀口舔血无所谓，可桔梗才五岁，她不能跟着我们过那种日子。”

“周少安当时拍着胸脯，让我们放心。”

刀疤叔叔脚下用力，周廷的脸在地上碾了碾。

“然后呢？”

“然后你们他妈就是这么养的！”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

“你以为那些竞争对手为什么都不敢动你们？”

“那是因为道上都知道，周家是我们罩着的！”

“我们拿命护着你们周家，你们他妈就是这么对我女儿的？”

他一脚踹在周廷腰上，周廷趴在地上，呕出一口血。

周禾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一个字都不敢说。

周少安还躺在地上，抱着断掉的手哀嚎。

眼镜叔叔抱着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我，眼睛红了。

“桔梗。”他开口，“对不起。”

“是爸爸们对不起你。”他把我抱得更紧。

“这十五年，让你受苦了。”

我摇摇头：“没事的……”

他打断我，深吸一口气。

“我们实在是……有说不出来的原因。我们不能来看你，只能让老顾偷偷来。”

三个大男人，一个抱着我浑身发抖，一个踩着周廷眼睛血红，一个站在旁边偷偷抹眼泪。

我伸出手，抱住眼镜叔叔的脖子。

“爸爸，”我说，“没关系。”

他浑身一僵。

“你们肯定有你们的事。”

我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的。”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癫狂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