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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们是卧底。”眼镜叔叔看着我，眼睛又红了。

“很多年前，有一个很大的案子，需要人打进犯罪集团内部。你爸妈主动请缨，进去了。”

“他们在里面待了三年。”

“三年里，他们送出来无数情报，帮我们端掉了好几个窝点。可是就在收网的前一天……”

他说不下去了。

光头叔叔接过话，声音沙哑：“他们暴露了。”

我攥紧了手。

“走得很壮烈。”光头叔叔说，“保护了战友，保护了证据，也……”

他顿了顿。

“也把你托付给了我们。”

刀疤叔叔走过来，蹲下，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们仨跟你爸妈是一个队的。”他说。

“你爸妈牺牲那天，我们发过誓，这辈子豁出命去，也要把你平平安安养大成人。”

“可是那时候，那个案子还没完。”眼镜叔叔接着说。

“大鱼还在后面。我们三个接了他们的班，也要进去卧底。”

“我们没办法带着你。”

他的声音发颤。

“那些人太疯，太狠。万一暴露，万一他们知道你是……”

他深吸一口气，说不下去了。

光头叔叔把我抱得更紧：“所以我们必须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周少安那会儿还是个小厂长，老实巴交的，跟我们有点交情。”

“我们找上门，跪下来求他，求他收留你。”

“当然，我们并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答应了。”刀疤叔叔说，“拍着胸脯答应的。”

“我们这才放心去执行任务。”眼镜叔叔说，“这一去，就是十五年。”

“十五年间，我们一直在暗中保护周家。”

“周家从一个破厂子混成全市首富，靠的是什么？”

“是我们拿命在护！”

光头叔叔的声音冷下来。

“我们以为，周少安还是当年那个老实巴交的小厂长。”

“我们以为，你在他家会过得很好。”

“可我们不知道，这一年里，他变了。”

他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周少安，眼睛里全是寒光。

“他沾上了不该沾的东西，做起了不该做的生意。”

“这海上斗兽场，开了多久了？害了多少人命？拐了多少女孩子？”

“我们本来打算，今年你二十岁，任务也差不多结束了，正好接你回家。”

“可我们没想到……”

他的声音顿住。

刀疤叔叔接过去，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没想到，他已经坏到这份上了。”

周少安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嘴唇嚅动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镜叔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少安。”

“你以为，这十五年，你们周家为什么能顺风顺水？”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刀一刀扎在周少安心上。

“是因为你聪明？是因为你能干？是因为你命好？”

他摇摇头。

“是因为我大哥的遗孤在你家。”

他直起身。

“今天。”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周少安张了张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周禾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脸白得像纸。

周廷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光头叔叔把我往怀里带了带，挡住他的视线。

“别看了。”他低声说，大手轻轻拍着我的背，“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