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嫂子也想到了这一点,但她是无论如何也变不出联系方式了。
“就算……你也别太难过。”
“你那笔拆迁款女儿怕是用不上了,不然就给我女儿吧,她以后帮你养老。”
嫂子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
从包里掏出了一份皱巴巴的合同:“我闺女要的不多,百分之五十就好。”
百分之五十!整整五百万!
嫂子的女儿是个小太妹,一个月三千块,五百万一辈子都赚不到。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死死盯着那张纸,我脑海里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再也不能维持表面的冷静。
忍不住言辞锋利地嘲讽:
“你怕是早惦记着那笔钱了吧,今天这一出,不会是你设计好的吧!”
嫂子还没说话,哥哥猛得推了我一把:
“你说什么呢?再怎么伤心你也不能诬陷你嫂子是杀人犯啊,她怎么可能会害自己的侄女!”
“再说她也是为了你着想,难不成你想让我女儿白白给你养老吗!”
他们口中我女儿已经是个死人的语气让我很不舒服。
我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我再最后重复一遍,出事的不是我女儿!”
哥嫂一脸看着傻子的眼神看着我,满脸都是:你怎么还不肯认清事实?
警察闻声赶来:
“别吵了,法医的鉴定结果两个小时后就出来。”
我点点头,道了谢。
“不过我倒是记得监控里那女孩儿一些特征。”
警察突然又开了口,哥嫂立马凑了上来,一脸非要我死心的样子。
“那姑娘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走路蹦蹦跳跳的。”
白色裙子?
哥嫂的女儿绝不会穿这个颜色的裙子。
一些被留在现场的目击证人也纷纷走来,回忆着之前看见的面貌特征。
一个大叔比划着:“高高的!圆脸!”
另一个大妈附和着:
“是啊,长的一般般,但眼角那颗泪痣让我印象深刻。”
泪痣!那是我们家世代遗传的!
宛若被雷劈中,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心脏抽搐着泛起窒息的疼。
“肯定就是知意啊,我说了一万遍了。”嫂子翻了个白眼:“要不然还能有谁。”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大不了你再生一个。”
哥哥也烦躁起来,口不择言。
听着他们在耳边蚊子般“嗡嗡嗡”,我心里的烦躁瞬间达到了顶峰,嘶吼:“闭嘴!”
说完连忙向路人借了个手机,拨电话的手都在抖若筛糠。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音响起,我就像没有听到般,一秒也没有停顿,马不停蹄又拨了一遍。
一遍又一遍,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的眼睛几乎瞬间变红,喘不上气,好像每一丝呼吸都震得整个胸腔在痛。
怎么可能呢?知意怎么可能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