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判决结果下来:拐卖人口致人死亡,罚款两百万,死刑,缓刑一年。
看见新闻的时候,我和知意正坐在别墅里看电视。
谈论这件事时就像讨论天气一样寻常。
再见到哥嫂时,他们两颊凹陷,蓬头垢脸地跪在我家门口。
我差点没认出来。
“你们这是?”
嫂子声音沙哑,但还能听出隐约的哭腔:
“我们今天来,是想向你借些钱,为了罚款,我们的房子卖了。”
“但念念的葬礼还没办。”
她缓缓闭上布满血丝的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我们不想让她,走的不安心。”
“你就帮哥这一个忙,哥求你了……”
一向高傲的哥哥此刻像老了十岁,满脸衰败。
我不说话,只是讥讽地看着,满脸都是:你们觉得我会答应吗?的表情。
见我无动于衷,嫂子突然“砰!”“砰!”“砰!”磕起头来。
额头撞在水泥路上,一下比一下重,
声音悔恨又苦涩:
“这事是我的错,但是能不能请你帮我们把念念的丧事办了,求你了!”
“求求你,你生气要不然打我,骂我都行!”
见我不为所动,嫂子一咬牙,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把小刀就往自己心口扎。
“噗嗤!”
刀尖没入血肉,鲜血瞬间绽开。
我第一反应是看向家里的监控——证明人不是我伤的。
哥哥扑过去接住倒下来的嫂子,拼命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
哀嚎着:“求你了,算哥求你了!你就看在我们的血缘关系上,帮我们一回吧!”
“你现在住大别墅,吃香喝辣,就这么点小忙也不肯帮吗?!”
实在没有兴趣看这两个小丑表演。
我毫不犹豫地转身,关门。
戏剧的是,不久后,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我站在床边,隔着漫天雨幕,看着还跪着的两个模糊的人影。
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起。
曾经,我也当他们是家人,处处扶持帮衬,结果呢?
因为房子拆迁暂住她家了一段时间,拆迁款就被盯上,差点酿成大祸。
我“哗啦”一声拉上窗帘,再也不去看了。
后来,我听亲戚说说,哥嫂卖肾卖了几万块。
这钱本来能办个好点的葬礼,让念念风风光光地走绰绰有余。
但没想到,因为哥嫂的罪名,根本没人愿意接这桩差事!
最后只能拼命加价,才有殡仪馆接了。
念念的棺材最后用的真是最便宜的那一款,墓地也是。
仪式更是简陋,上不得台面。
哥哥之前出口的恶言最后报应在了他自己女儿身上。
我忍不住“噗嗤”一笑。
迎着舒适的阳光,漫不经心地慨叹事情终于彻底结束了。
哥嫂最后也吃到了自己种下的恶果,只是付出的代价是——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