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梁宣的视线望去,白春春的头几乎要埋进地底。
白春春就差把“心虚”二字写在脸上了。
此刻就算是一个傻子,都能看出白春春是个冒牌货。
但我却并不在意。
“白春春就是白春春,还能是谁?就像你是梁宣,难道你还有其他的名字吗?”
梁宣被我的话噎住,一时哑口无言。
我不想爷爷被这乌七八糟的事情影响,拉着爷爷就要出去。
可梁宣却把我拦住了。
“小雅,我们也是被白春春这个贱人蒙蔽了,能不能看在咱们一起共事了那么多年的份上,帮帮我们这群老同事?”
还没等我开口拒绝,白春春先红了眼:“梁宣,我假冒董事长孙女是有错,但你也少在这里装无辜。”
“自从我进公司以来,你处处挑拨我和其他同事的关系,让我和同事心生嫌隙为你所用,甚至为了排除异己坐上经理之位,唆使我陷害姜小雅……”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坏事,到现在你想过河拆桥、跟我撇清关系,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小心思被白春春戳穿,梁宣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白春春,你们老师是怎么教育你的?小小年纪心机居然如深沉。明明是你自己做下了错事,临死前还要拉上我这个垫背的是吧?”
说着,梁宣开始拉拢我:“小雅,你千万别信白春春的话。她什么品行你之前也见识过,她的话是万万不能信的。”
看着梁宣这副谄媚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你说的没错,白春春的品行我早就清楚,像她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梁宣以为自己的计策成功了,刚要得意。
却不料下一秒我话锋一转,一字一顿地说:“可你什么性格我也知道,白春春不可信,你更不可信。”
我问他:“知道为什么整个部门都要去车间轮岗吗?”
梁宣木然地看着我,摇了摇头。
我缓缓张口,告诉他答案:
“不是因为新来的白春春,而是因为你。”
“白春春就算对我不满意,我们也没有什么实际的利益之争……所以我早就猜到引导大家写信举报我的人不是白春春而是躲在白春春背后的你,你想把我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扳倒,这样你就能坐上日夜期盼的经理之位。”
“至于白春春,只不过是被你拉拢的一枚棋子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从梁宣动了坏心思的时候,就注定他与朝思暮想的经理之位彻底无缘了。
此刻,梁宣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愿望就此落空。
第二天,第一批职员被下放到车间正式上岗。
期间,梁宣曾托车间主管向我求情想重新回到办公室,但却被我无情拒绝了。
一个月后,白春春结束了假期实习。
虽然她在公司里闹出过不少事,但念及她初入社会、及时迷途知返,我还是在她的实习报告上写下了赞扬的评语。
就在白春春离开的当天,我坐在经理的办公室里驳回了梁宣的辞职信。
梁宣兴高采烈地找到我,以为我是要挽留他。
可我却毫不留情地给他泼了一盆冷水:“梁宣,你现在已经不是我们部门的人了,辞职信你也不该交给我。”
我不知道梁宣到底有没有离职。
只是后来我再也没在公司里听过关于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