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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瑶的丫鬟立马跳了出来。
“你这妇人怎能这般没脸没皮?”
“裴家早已为小姐请了长公主为正宾,自有长公主殿下为小姐挽发,岂是你可以高攀得起的?”
为了给裴若瑶造势,裴家今日请了不少宾客,不乏京中的贵妇千金。
裴若瑶装腔作势,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安姨,你若是后悔了想进府为婢,现在还来得及,只是我们毕竟主仆有别,裴府不比小门小户,以后你要分清何为主仆之别,莫要再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以为我真是来打秋风的,说的话越来越难听。
“这位便是裴大小姐的养母?听闻她是东市杀猪的寡妇,早年就没了夫君,后来收养了裴小姐,若非裴府先一步找回了裴小姐,裴小姐可就惨喽。”
“我也听说了,安氏收养女童根本就是居心叵测,听闻她曾想过把裴小姐卖去怡红楼,真是太丧良心了!”
这些天,京中的风言风语我也不是没听说。
裴家生怕我这个低贱的杀猪妇再缠上他们,先下手为强,散布了不少我的假消息。
虽然我以杀猪谋生,但对裴若瑶却是自小就精心培养,尽我所能给她最好的一切,没让她干过一点脏活累活。
许是在对她的教育上,我比较严苛,所以裴若瑶对我一直颇有微词。
只是我没想到,她是这般凉薄之人。
裴若瑶拧了拧眉,突然命人去席间取来一盘糕点。
“安姨,今日是我及笄的大日子,原本也该给您留一席之地,可在座诸位都是达官贵人,未免你冲撞了贵人,我就不留你了。”
“这大喜日子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这盘糕点就当是赏你的。”
婢女把糕点端到我面前,却故意手一滑全洒了,整盘糕点都滚落在地上。
裴若瑶嗔怒地骂了婢女几句,眼里却都是轻蔑。
她一个眼色,身边几个嬷嬷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
硬是把我摁在地上,“安氏,还不快谢太子妃赏赐?”
“贵人赏的糕点,就算是掉在地上脏了,你也得一块不剩全吃完,否则便是藐视太子妃!”
我倔强地抬眸看着裴若瑶。
“裴若瑶,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原本三日前,封你为太子妃的旨意就该到裴府了,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你这个准太子妃行笄礼,太子是你的未婚夫婿,即便不出席,也该遣人送些礼来,可都这个时辰了,皇家怎么一个人都没来?”
裴若瑶难堪地低下头,明显少了几分底气。
“你一个杀猪妇自然不懂皇家的规矩......”
“若皇室对我不满,长公主殿下怎会同意当我的正宾?这分明是已经认了我这个侄媳妇!”
“至于太子殿下,他公务繁忙,许是...要晚些过来亲自送贺礼。”
裴母意识到了不对劲,扯了扯裴若瑶的袖子。
“若瑶,确实有些奇怪啊,时辰都已经到了,按理说长公主殿下早就该到了,怎么到现在还不见踪影?”
说罢,她又看向裴侍郎。
“老爷,可要着人去宫门口问问?”
“快看!是太子殿下的仪仗!”
众人齐齐朝路口望去,我挣脱婢女的控制,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这时才有人眼尖地注意到我腰间的玉牌,惊呼出声:
“裴小姐养母腰间的玉牌怎么这么眼熟...好似在哪儿见过?”
“如此精致的玉牌,不似是民间工艺,倒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