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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瑶拼命叫嚣着，见是我派人拦下了她，便更是恼怒。

对着我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指责。

“亏我曾经还把你当阿母...你为何这般见不得我好？”

“长公主的身份你瞒着，我本可以当太子妃，却因为你一句话全毁了，今日是我最后的机会，只要我和太子有了肌肤之亲，皇家怎么也得给我个交代。”

“以裴家的地位，太子就算再不情愿，我也会是他的侧妃，若能为太子生下长子，便能彻底在东宫立足，你为什么要阻拦我？”

婢女翻了个白眼，被裴若瑶的蠢惊到了。

“裴大小姐，你可知当初长公主殿下知道自己的身世后，第一时间便向太后请了旨，要封你为郡主，还为你求来和太子的亲事。”

“原本等你回到裴家后，长公主便会正式上门拜访，所有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可你却先辜负了长公主的厚爱，竟还反咬一口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们殿下身上？”

裴若瑶瞳孔一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平静地把裴若姝塞给我的那张纸条递给她。

“今日你要做什么，早就有人察觉到了，买通倒酒的宫人，你以为你手段很高明吗？”

“我若是不拦下你，拦下你的就会是皇后，即便你侥幸得逞了，皇家碍于颜面纳你入东宫，你以为太子会看你一眼？”

“入了东宫便是太子的人，可你得罪了皇家，又惹太子厌恶，裴家跟你更不是一条心，处理一个像你这样的侧妃，恐怕都不用费什么心思。”

裴若瑶这会儿才冷静下来，哭得停不下来。

“我不想的...阿母，我也是走投无路了，你不知道，裴若姝仗着祖母的宠爱，在府中横行霸道，我因她受了多少苛责？”

“下人们惯会捧高踩低，府中轻视我，她们便也给我脸色看，莫说是吃穿用度不及裴若姝，就连这几日送来我房里的饭菜都是前日剩下的。”

“我房里的婢女，也是一个比一个懒怠，我这才骂了她们几句，却被父亲斥责小肚鸡肠苛责婢女，这分明都是裴若姝设计我！”

她气得脸都扭曲了，整个人尖酸刻薄，再无从前的天真。

“若瑶，到现在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你错在眼高于顶，辜负了所有人的信任。”

“裴府之事我亦有所耳闻，裴老夫人为你相看的虽只是个秀才，却家底殷实，那位郎君人安分守礼，能力更是不俗。”

“你虽是低嫁，却不会受委屈，若真嫁到高门，以你这性子如何扛得住后院斗争？”

裴老夫人为人周正，待裴若瑶虽不及裴若姝亲近，却也愿意为她寻门好亲事。

奈何裴若瑶只看门第，亲手毁了这门亲事，让老夫人寒了心，便也不再理会她了。

“青荷，派人把裴小姐送出宫去吧，就说她不胜酒力，我派了人送她先行回府。”

婢女应下，把裴若瑶连拉带拽拖到小轿里送出了宫。

今日发生之事，皇后多少也听到了些风声。

看在我的面子上，并未声张。

裴若瑶没几日就“病”了，裴家人把她送去了江南“养病”。

后来的事，我便没有听说了。

只是，她应当也把我最后的劝告听进去了，远离是非之地重新开始。

人生如戏，该怎么走，或许只有自己才能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