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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双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摆子，一股热流瞬间顺着他的裤管流了下来。

“姐……姐！我错了！你是我亲姐！你别冲动！”

我看着他这副软骨头的滑稽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怎么能叫冲动呢，小宇？”

我单手掏出手机，将屏幕怼到他面前。

屏幕上，正在进行着一个多方视频通话。

通话的参与者，有我爸，有我妈。

还有市一中的高三班主任。

而天台的铁门外，隐约传来了凄厉的警笛声。

我今天不仅带他上了楼，我还提前报了警，说这里有一个重度精神分裂患者，由于遭受家庭虐待，正准备拉着亲弟弟同归于尽。

“林念！你这个疯子！快把你弟弟拉回来！”

视频里，我妈正在疯狂地尖叫，背景音是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他们显然正在发疯般赶往这里的路上。

我爸的脸在屏幕里扭曲着：

“你敢动小宇一根寒毛，老子要把你千刀万剐！”

“爸，妈，你们怎么又忘了？”

我歪着头，对着屏幕露出一个极其无辜的笑容：

“是你们自己向教育局提交的权威鉴定，说我患有严重的重度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具有强烈的社会危害性和暴力倾向。”

“我国《刑法》第十八条规定，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

我将抵在林宇胸口的手，慢慢往前推了一寸。

林宇的半个身子瞬间悬空。

“啊啊啊啊啊！救命！妈！爸！救我！！！”

“既然我是个连高考都不能参加的疯子，那我今天就算手一抖，把他从三十三楼扔下去摔成肉泥，法律也判不了我的死刑。”

“最多，也就是把我关进精神病院。”

“可是你们老林家，就要绝后了啊。”

“不要！念念！妈求你了！”

屏幕里，我妈疯狂地扇着自己耳光：

“是妈错了！妈不该逼你！你把他拉回来啊！”

“砰！”

天台的铁门被猛地撞开。

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满头大汗的谈判专家和我的班主任。

“林念同学！别做傻事！老师相信你是清白的！你先下来！”

班主任急得直掉眼泪。

警察立刻举起大喇叭：

“小姑娘，你冷静点！有什么委屈跟警察叔叔说，千万别放手！”

我没有回头，只是看着视频里同样听见警察声音的父母，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爸，妈，警察和老师都到了。”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坚持说我有精神病。那我现在就松手，让你们的宝贝儿子下去体验一下三十三楼的自由落体。”

“第二，当着全校老师、教育局和警察的面，大声说出你们是怎么伪造病历、怎么毁掉我高考资格的！”

“我数到三。”

“三。”

“我说！我说！！”

视频里，我爸终于崩溃了，他对着镜头嚎啕大哭：

“她没病！林念没有精神病！是我们撒了谎！”

“是我花了两千块钱，找镇上那个黑诊所王大夫，买的病历！”

“因为她不肯嫁给李屠户，我们要拿二十八万的彩礼填之前那个王瘸子的窟窿，还要给小宇买房！我们怕她考上大学跑了，才故意实名举报，想逼她回家！”

“警察同志！教育局的领导！都是我们伪造的！文件就在我家床头柜的夹层里！你们去查啊！快救我儿子啊！”

这段嘶吼，通过我的手机外放，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警察和老师的耳朵里。

天台上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和我爸妈在屏幕里绝望的哭嚎。

我看着已经吓得翻白眼的林宇，又看了一眼对面严阵以待的警察。

我一把揪住林宇的领子，将他从矮墙边缘狠狠拽回了安全地带，重重地摔在地上。

林宇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我昨晚用胶带一点点拼凑起来的《家庭积分册》。

我走到林宇面前，将那个破破烂烂的本子，狠狠砸在他那张满是眼泪鼻涕的脸上。

“你这条命，就当你们老林家欠我的所有青春、尊严和血汗钱的积分结账。”

“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

我转过身，面向冲上来的警察，平静地伸出那双布满冻疮和裂痕的双手，深深地鞠了一躬。

“警察同志，对不起，浪费警力了。”

“但我没疯。我也没有伤害他。”

“我只是……想找回我参加高考的准考证”

说完这句话，看着红着眼眶冲上来抱住我的班主任，我十八年来，第一次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