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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娃后，我定了28万8的月子中心。

婆婆陪我住了进来。

月子餐分量足，我一个人吃不完。

第一天，婆婆默默把剩菜剩饭全吃了。

我心里过意不去，

第二天，我喊婆婆一起吃。

婆婆把肉全挑到自己碗里，轮到我只有水煮青菜和虾仁炒西兰花里的西兰花。

第三天，我午觉睡醒。

婆婆打了个饱嗝，指着面前的空盘子：“看你没起我就先吃了，你自己点个外卖吧。”

我没说话。

当即订了到付的五千块高档日料。

外卖小哥来收钱，我一指婆婆，不紧不慢道：“找她。”

…………

婆婆瞪圆了眼睛：

“凭什么？”

我理直气壮：“妈，你让我点的外卖，你不付钱？”

“我——那我也没让你点五千啊！”

我继续装无辜：“那你也没不让啊！”

外卖小哥不耐烦了：“有完没完，你们到底谁付啊？我赶着下一单。”

婆婆一扭脸：

“反正我不付，我没钱！”

“行，”我点头，冲外卖小哥道：“那你报警吧。”

“吃霸王餐，这事儿归警察管。”

这下外卖小哥傻了：“不是，到底谁点的餐啊？”

“我。”

“你点餐，你不付钱，你怎么还自己让我报警？”

我伸出双手，从上到下扫了自己一遍：

“我，产后第三天。”

“这里，月子中心。”

“午饭，没吃上。”

“这事儿合理吗？你说我要不要报警？”

这三五分钟的工夫，房间门口也陆陆续续聚拢了不少人。

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用好奇的眼光打探着。

外卖小哥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

“我说你们，没人付钱，我可真报警啦？”

我挥了挥手：“赶紧的，别耽误你下一单。”

婆婆的身子微微抖了抖。

终于，她沉着一张脸转过头来。

咬牙切齿地说：

“拿来，我付。”

得了。

我接过餐盒，还不忘冲婆婆来一句：“妈，你吃不吃？”

婆婆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吞下一个鹅肝鱼子酱手握，老公季申的电话就来了。

“晴晴，妈说你坐月子，点了五千块日料吃？”

“嗯哼。”

我又吞了一块肥美的挪威三文鱼：“然后呢？”

“妈也上了年纪，肠胃不好，饿不得。”

“饭点到了，你自己没起床，先吃口你的月子餐。”

“生了孩子，你也是当妈的了人了，相互体谅一点，有些事不要那么计较。”

“都是一家人。”

剥出一条帝王蟹腿晶莹的嫩肉，好吃的我说不出话，只嗯嗯两句。

“行了，这次的事我不跟你计较。”

“妈那边我去安抚。”

“你回头也给妈道个歉，五千块我会还给妈的。”

还？

我眨了眨眼，没有接话。

再看手机

“通话已中断。”

放下手中的玄米茶，我有一丝恍惚。

大学时代的季申，不是这样的。

他会吃一个月挂面，只为给我买一双我随口说过的限量款球鞋。

会大半夜起床，替我排队，抢我喜欢的音乐节演出前排位置。

扪心自问。

我对他也算不错。

我毕业工作，他选择读研

读研三年，他没收入，连一双袜子都是我掏钱买的。

我们曾经那么心疼彼此。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

好像是两年前，他考上了省级重点单位公务员开始。

省级，重点单位。

工资不低，地位更高。

走到哪都被人捧着吹着。

而我还在企业里混日子。

上岸第一剑，他没斩我。

只是对我越来越不耐烦。

爸妈催我们结婚，他掏出六千六百块甩在茶几上

“现在讲究男女平等，流行0彩礼，我出这些表个心意，已经很不错了。”

婆婆更是放出话来：

“离了你，追我家季申的人能排出十里地去。”

彩礼我没收。

第二天却查出怀孕了。

婆婆拉着我找了一圈熟人，最终验出性别：男孩。

婆婆当即把彩礼加到20万。

拉着我的手对我说：“晴晴啊，前几天是妈老糊涂了。”

“现在想明白过来，你们都恋爱这么久了，天作之合，这婚早就该结了。”

我半推半就，爸妈又催的急。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一切。

恍如隔世。

我摇了摇头，把记忆甩出脑海。

月子中心的护士推开门，抱着粉红色的襁褓走了进来：

“玥玥妈妈，孩子我给你放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