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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个月，我过的无比舒坦。

从月子中心出来，爸妈已经在家门口接我。

看见我，他们红了眼眶。

爸爸欲言又止。

妈妈只说：“算了，算了，都向前看吧。”

然而进门还没喝口茶，婆婆就穿着一身孝服出现在了我家楼下。

她蹲在一个烧着的大铜盆跟前，不停往里面烧着纸钱。

烟雾缭绕，很快就引来了街坊的注意。

“我可怜的孙子啊！”

“你死的好惨！”

“你妈不要你，让你活活就没了呀！”

“我一把年纪了，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媳妇。”

“一个月啊，一个月败光20万！我这棺材本都在里面啦！”

好事的人纷纷围上去：

“大妈，您说的是谁啊？”

“谁？”

“这桩楼801的宋晴晴啊！”

“她骗我们说怀了孙子，其实根本不是！”

“我儿子是个老实的，她骗了我儿子20万的彩礼，生了个女儿，反手就离婚了。”

“这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可怜我们一家老实人啊。”

大家一惊。

面面相觑。

终于，有个人开口：

“听着像是借精生子的骗局啊？”

“什么意思？”

“现在不是有那种人，不舍得花钱去精子库买精，骗男的结婚，生了孩子之后去父留子的吗？”

“还有这样的人？”

大家啧啧称奇，但是一想，好像也合情合理。

婆婆一听有人搭理她，更来劲了。

“对对对，我们就是被骗了借精生子！”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拍着大腿，嗷嗷大家。

妈妈站在窗边，扭头忧心地看着我：“晴晴，你看这——”

“小区不能有明火，我打电话给物业了。”

果然，不一会人保安就过来赶人了。

我不紧不慢到楼下的时候，保安正把人从地上拽起来。

“老太太，你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在这里撒泼。”

“我撒泼，我撒泼，我家亏了20万——”

她转头忽然看见我，一改哭诉的语调：“天杀的！你这个丧门星终于出来了！”

“大家看看，这就是那个大骗子。”

“骗人骗钱骗感情，可怜我儿子一个老实孩子，现在什么都没啦。”

众人纷纷侧目，用一种奇怪的眼光打量着我。

妈妈是跟在我后面下楼的，忍不住了：

“亲家母，这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我家是清清白白的厚道人家，你说我女儿借精生子，我问问你，他们是校园恋爱，有这样的骗子吗？”

“为了骗你儿子，我女儿搭进去花十年？”

婆婆眼睛一转：“谁知道她怎么想的，没准一开始看重我儿子是潜力股，现在割韭菜了呗！”

“看她烫个大波浪，穿的那个骚样子，我早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了！”

“你！”

妈妈急火攻心，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我赶紧上前扶住，冷冷对视着婆婆。

“你说我花了你家二十万彩礼是吗？”

“对啊！”婆婆耿着脖子，眼睛突出：“我这可都有彩礼的转账记录，就是你花的！”

“是，没错。”

这话一出，周围人沸腾了。

“天哪，结婚一个月花掉彩礼二十万，这肯定就是故意的啊。”

“没想到咱们小区还住着这种捞女。”

“杀猪盘啊好可怕！”

我微笑着环顾四周，慢慢打开手机账本。

“你好好看看，你的20万，够干什么？”

手机账本里，清清楚楚记录了我和季申在一起的十年，我为他付出的每一笔。

“去西藏旅游，总支出：12000元。”

“买新电脑：总支出：18000元。”

“羽绒服：950元。”

……

“你儿子是出息了，考上公务员，可那之前的几年，他花了我多少钱？要不要算算总账？”

我拉出总账单。

总计支出：31万6千8百。

婆婆结巴了：“那，那儿子也给你花过钱啊！”

我点头：“不错，他给我买的东西，我这也有本账，你要对吗？”

“我拿出来，你保证中间差的钱给我补吗？”

婆婆心虚了。

“妈。”远远的，季申的声音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