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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下生风，快步走过来。

“宋晴晴，我已经跟你离婚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妈身体不好，你气怀了老人家，赔得起吗？”

我笑了。

“到底是谁闹了？”

“到底是谁妈气坏了？”

爸爸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楼上看了有一回儿，道：“都别闹了，先进屋吧。”

季申扶着婆婆走在我前面：“我警告你，宋晴晴。”

“我今天接待了领导的项目汇报，很成功，我马上就要升职了。”

“你再敢招惹我，知道什么下场吗？”

“我路子广的很，你要是不老实，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丢了工作。”

“你们那种小企业，分分钟被捏死。”

“还有，你今后想要申请什么社会福利。”

“全部通不过。”

“我能让你在这个城市活得比狗还惨！

妈妈的眼神忽明忽灭，像是想说什么，却没开口。

“真没想到，小季还有这样的魄力。”

听到这话，季申猛地愣住了。

抬头，他舌头瞬间打结：“王……王局。”

“我下了班来看自己老领导，没想到倒是撞到一出好戏啊。”

“小季，你在单位兢兢业业，我看你倒是很不错。”

“私下里，就是这样做事的吗？”

“现在我倒是有点怀疑你的那些优秀工作成果到底是怎么来的了。”

爸爸是最早的一批大学生，在体制内更是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一路升迁。

他踏实，勤劳，认真，还爱带新人。

等到退休的时候，受过他恩惠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季申的所谓“大领导”，就是爸爸曾经的秘书之一。

今天忙完了巡查的工作，就顺道过来探望我爸。

只是爸爸为人低调，从不张扬这些。

季申吓得就快跪下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知人知面啊。”爸爸喝了一口茶，悠悠道。

“不是，王局，爸，您听我解释。”

爸爸摆手：“别瞎叫，我不是你爸。”

王局也示意他闭嘴：“小季，这里是老师家，不是我听你汇报工作的地方。”

季申愣在原地，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

婆婆也总算反应过来，一脸谄媚：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亲家公，晴晴这么好的姑娘，我怎么会舍得欺负呢？”

爸爸不说话，只低头看着茶叶。

“哎呀，亲家母，你现在好点没？胸口还疼吗，我去给你买点药好不好？”

“不必了。”妈妈别过头去，语气生硬。

“小季。”

爸爸开口了：

“哎，哎。”

季申哪里还敢放肆，不停点头哈腰。

“难听的话我不说了。”

“私事，你和晴晴没缘分，现在离也离了，大家各过各的，就别再牵扯了。”

季申不住点头。

“至于公事。”

“我一个退休老人家，现在也好，今后也罢，都管不着。”

“正好，小王在这里，你做个见证吧。”

爸爸这是担心季申来蹬门槛，提前断了他的念头。

王局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没什么事，都回吧。”

“小王，今天让你看笑话了。”

王局点头，匆匆告别。

只剩下季申和婆婆，一脸惨白：“晴晴，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早点告诉我，我也不至于这样啊。”

我怒极反笑：

“对我哪样？”

“怀的是儿子，彩礼20万”

“怀的是女儿，彩礼6千6。”

“我爸爸是大官，你就好好对我。”

“我爸爸是退休工人，你对我就连狗都不如？”

季申不说话了。

许久，他才终于轻轻地说出一句：

“对不起。”

我摇头：

“我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