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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一跳,伸手抽出来,
指尖瞬间僵住。
那是一本崭新的结婚证,
烫金的字体硌得我眼疼。
翻开的瞬间,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照片上,顾时闽穿着我给他挑的西装,
嘴角噙着我熟悉的温柔笑意,
身边站着的却不是我,
是他那个娇滴滴的女秘书李瑶。
两人头挨着头,亲密无间,俨然一对璧人。
我猛地回神,用力甩了甩头,
只当是李瑶又在搞恶作剧。
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之前偷偷用顾时闽的手机给我发暧昧消息,
假装是顾时闽厌弃我;
又或是故意把她的口红落在我们的车里,
等着我发现后大闹一场,
好让顾时闽觉得我无理取闹;
就连我放在书房的护手霜,
她都能偷偷换成过敏的款式,
看着我手肿起来,背地里笑得开心。
偏偏李瑶是关系户的女儿,
顾时闽虽然头疼不好开除,
可如今我才发现过去的头疼竟变成了明晃晃的偏爱。
我颤抖着翻出我珍藏了八年的结婚证。
纸张已经微微泛黄,
是我和顾时闽大学毕业那年,
满心欢喜领回来的,
我一直视若珍宝。
可当两本结婚证并排放在一起,
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顾时闽和李瑶的那本,纸张崭新,
印章清晰,编号规整;
而我手里这本,仔细看去,印章边缘模糊,字体略有偏差,就连钢印的深浅都不对劲,反倒像是精心伪造的赝品。
我手脚冰凉,
抖着手指打开国家政务服务平台,
输入顾时闽和李瑶结婚证上的编号,
屏幕上瞬间跳出匹配信息,
真实有效,登记日期就在半年前。
我不死心,输入我这本的编号,
系统冰冷地显示:查无此证。
八年。
我掏心掏肺付出的八年,
忍气吞声的八年,
守着一个所谓“家”的八年,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根本不是顾时闽的妻子,
我只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
被他们一家三口蒙在鼓里的笑话。
婆婆的刻薄,顾时闽的后来的敷衍,
李瑶的肆无忌惮,一瞬间全都有了答案。
我踉跄着扑到书桌前,
顾时闽的保险柜就藏在最下面,
密码是我的生日,
他从前总说,这是他最在意的数字。
我指尖颤抖地按下那串数字,
“咔哒”一声,保险柜应声而开。
里面没有我的照片,
没有我们的回忆,只有一张全家福。
李瑶依偎在婆婆身边,
笑得乖巧懂事,
顾时闽坐在一旁,眼神温柔,
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画面温馨得刺目。
原来婆婆早就知道。
从一开始,
她就知道我和顾时闽的婚姻是假的,
所以她才敢肆无忌惮地贬低我、践踏我、
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
所以她才会在听到伊朗战争时,
说出那样恶毒的话;
所以这个家,从来都只有我是外人。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我无法呼吸,八年的深情与隐忍,
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连渣都不剩。
我没有哭,
也没有再砸东西,只是平静地拿起手机,
指尖划过那个存了很久,
却从未敢主动拨过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
我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池年,带我走。”
“现在,立刻,马上。”
“这个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