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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研究中心。

顾时闽浑身一震，

那是我当年梦寐以求的地方，

是我为了他放弃的地方，

如今，

我终于靠自己回来了，

没有依靠他，没有依靠任何人，

活得耀眼而独立。

而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他看着我身后的池年，

看着池年看我的温柔眼神，

看着我从容自信的模样，

终于明白，他彻底失去我了。

我也不会回头了。

“研究中心……”

顾时闽喃喃自语，泪水流得更凶，

“是我对不起你，漾漾，

是我毁了你的梦想，是我不配……

可我真的改了，我和李瑶离婚，

我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你，

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好不好？”

“机会？”我看着他，轻轻摇头。

语气里满是疏离，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从此，山水不相逢，陌路不相识。

你过你的好日子，我走我的阳关道，再也不见。”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挽着池年的胳膊，

转身离开。

顾时闽就那样跪在原地，

看着我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

再也没有追上来。

他知道，我是真的走了。

他失魂落魄地开车回到那个早已没有温度的家。

推开门的一瞬间，

客厅灯大亮，婆婆正坐在沙发上，

眼神焦灼地来回踱步，一看见他回来，

立马撑着腰站起来，声音又急又躁。

“找到了没有？徐漾呢？

你把人带回来了没有！”

顾时闽脱力般靠在玄关柜上，

眼底一片猩红，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找到了。”

婆婆眼睛瞬间一亮，

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找到了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把她叫回来啊！

这家里离了她能行吗？

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顾时闽猛地抬眼，吓得婆婆后退了一步。

“叫不回来了。”

他一字一顿，

“她不肯回来。她知道所有事了——

假结婚证，李瑶，还有她的竞赛名额，全知道了。”

婆婆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

脸色一点点发白，身体晃了晃，

扶住沙发才勉强站稳。

这些日子，她早就尝够了没有我的苦。

以前我在的时候，知道她睡眠浅，

特意查了方子，亲手给她调了安眠香，

每晚点在床头，她一睡就是一整夜，

连梦都很少做。

我走后，那香没人续，

也没人懂配比，她夜夜睁着眼到天亮，

一闭眼就是我伺候她的样子，

心慌气短，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家里请了住家保姆，可保姆干活偷奸耍滑，

碗洗不干净，地拖得发黏，

做饭不是咸得咽不下，就是淡得没味道，

衣服随便丢进洗衣机，皱皱巴巴也不熨烫。

她稍微说两句，保姆就甩脸子，

甚至还偷偷藏她的东西，

和我事事周到、轻声细语比起来，

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我不是故意的……”

婆婆声音发颤，眼圈瞬间红了，

语气也软了下来，没了往日的刻薄，

“我就是觉得她出身不好，配不上你，

我没想真把她逼走啊……

“没想逼走？”顾时闽终于爆发了，

积压了许久的怒火和悔恨彻底冲垮了理智，他指着客厅，声音嘶哑地嘶吼，

“你骂她小门小户，把她的新衬衫当抹布，

把她送你的贵妇面霜丢进垃圾桶，

她坐飞机你咒她被炸死！”

“我……”婆婆被吼得哑口无言，

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被儿子这么凶，

也是第一次，

真正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我知道错了……时闽，妈知道错了，

你再把她找回来，

我给她道歉，我给她磕头行不行……”

“晚了。”

顾时闽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声音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