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播出后,舆论反转。
甚至有网友扒出了周伟的赌博记录。
【这家人太恶心了,吸血三十年,现在还有脸要钱?】
【老太婆太惨了,伺候公婆八年,打零工帮儿子还债十多年,最后还被扫地出门。】
【建议阿姨告他们遗弃罪!】
我关了评论,没再关注。
但显然他们并不会就此放弃。
那天我开车去老年大学,刚下车就被堵住了。
周建国和周伟,还有王翠芳,三个人站在车门前,脸色阴沉。
“林秀兰,”周建国开口,“你够狠啊,让我们在电视上丢人。”
“有事?”我锁上车门,准备报警。
周伟抢先一步,按住我的手:“别急着报警,咱们谈谈条件。”
“条件?”
“一千万,分我们一半,”周伟理直气壮,“不然这事没完。”
“我们会天天来闹,让你不得安宁。”
王翠芳也在旁边帮腔:“就是,你以为上了电视就赢了?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看着这三个人,忽然觉得可笑。
“你们是不是觉得,耍无赖就能得逞?”
“那你想怎样?”周建国冷笑,“告我们?我们是你前夫,是你亲儿子,是你亲小姑子!”
“血缘关系断不了!”
“是啊,血缘断不了,”我点点头,“但法律能治你们。”
我按下手机上的录音停止键,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张律师,证据都录好了,可以起诉了。”
“罪名是敲诈勒索、寻衅滋事、侵犯隐私。”
周伟脸色大变:“你录音?”
我笑了笑,“毕竟,不留证据怎么说得清呢?”
三天后,法院传票送到了周家。
与此同时,警方也立案调查周伟的赌博问题。
这些年他欠下的赌债,有不少是非法高利贷,涉及暴力催收。
周建国被单位约谈,因为他这些年的工资有不少去向不明,涉嫌挪用公款。
王翠芳最轻,但也因为散布谣言、侵犯隐私被罚款拘留。
我坐在江景房的阳台上,看着窗外的江水,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林女士,周建国想和您和解。”
“条件呢?”
“他愿意放弃所有诉求,只求您撤诉。”
我想了想,说:“告诉他,晚了。”
“有些机会,给出去是机会。收回来,就是教训。”
半年后,判决下来。
周伟因赌博和敲诈勒索,判了三年。
周建国因挪用公款和寻衅滋事,判了缓刑,但丢了工作,养老金也没了。
王翠芳罚款加拘留,出来后灰溜溜地搬去了外地。
我听说,父子俩现在天天吵架,互相埋怨。
“要不是你非要断绝关系,咱们现在能住江景房!”
“要不是你先提出的离婚,咱家能散吗!”
我听着这些传闻,没什么感觉。
就像听陌生人的故事。
后来某一天,我去老城区办事,路过曾经的菜市场。
远远地,我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周建国和周伟,穿着旧棉袄,蹲在街边卖菜。
周建国头发白了大半,佝偻着背,跟顾客讨价还价。
周伟年轻些,但眼神涣散,一边卖菜一边玩手机。
我重新发动了车子,驶离那条老街。
后视镜里,父子俩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手机响了,是老年大学的同学发来的消息:【秀兰,明天画展去不去?】
我笑着回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