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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一个别让他为难。

从前的周彦霖可舍不得让我受一点委屈。

五年前我从宫里出来，回到师父的老家樊城过日子。

我从小爱刀爱剑，于是就在菜场做起了杀猪的营生。

那时的周彦霖只是个穷秀才，长得高大又清俊。

他日日来买菜都在我的摊子前徘徊，不是跟旁边的人搭话，就是念酸诗。

我不是傻子，知道这是雄性的求偶行为，但也没往心里去。

后来有一次当地恶霸来找茬，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竟然挡在了我面前。

“万姑娘不是外地人，她是我娘子，你们要杀要刮冲我来。”

这一挡，他便住了在我心里。

给他上药时我问：

“你日日来，到底是看上了肉，还是看上了人？”

他不答，我便接着问：

“若是看上了肉，你每日五更来，都可以免费领一扇最新鲜的排骨。今日多谢你救我，现在你可以走了。”

看我赶他走，他急得脸都红了。

“若……若是看上了人呢？”

“若是看上了人，便可以住在我家里，日日吃我炖得最新鲜的排骨。”

周彦霖喜不自胜，颤抖着手指对着烛火和月亮发誓。

“我周彦霖今生今世一定不负万芳儿。若违背此誓，便前途尽毁，下阿鼻地狱。”

我没有拦着他。

我见惯了男人的三心二意，并不怎么信。

他若是个实心人，不发誓也一样会对我好。

他若不是个实心的，发了誓也会忘到脖子后面。

后面的几年日子过得其实挺平和幸福。

他每日点灯熬油读书，我杀猪挣钱供他考试。

我没想到他真会考上，喜讯来的那一日，我并不是很高兴。

隔壁摊子的婶子和阿哥都说我苦日子要熬到头了。

可是我知道，大风大浪可能就要来了。

到京城那一日，周彦霖的表现果然没有在我预料之外。

他没有来接我，只是派小厮带我进府。

三日后他才露面，借口公务繁忙，连一个拥抱都吝啬给我，更不用说讲一些贴心的话。

有一日喝醉，他终于抱着我痛哭，说尚书大人榜下捉婿，一定要他娶自己的女儿。

他没有办法拒绝，只能委屈我做妾。

但是他会努力说服他们，让我做平妻。

他并非是那不忠不义之人，让我千万不要怪他。

可是后来，他就像真的忘了有我这一号人似的，只满心满眼地准备他与李婉柔的大婚。

日日陪着她去挑首饰，试妆容，四处结交勋贵。

直到有一天李婉柔点名要见我，他才把我带来这个宴会。

他一再地嘱咐我注意身份，说这里不是市井街巷，不要乱说话。

还难得的给我买了一身华贵的衣服，吩咐丫鬟给我打扮得像“京城”的女子。

到了这天早上，他还一再命令我让我多擦一些香，遮一遮身上的味道，千万别让人闻出来我是杀猪的。

可谁能料到，今日李婉柔就是让我来杀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