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彦霖十分令人失望。
他现在捉住我的袖子不让我动,方便那李婉柔泼我。
我歪过头盯着他。
“周大人还记得自己发过的毒誓吗?”
周彦霖面色一白,僵住不动。
“若你周彦霖有一天负了我万芳儿,便前途尽毁,下阿鼻地狱。”
“真是字字泣血,言犹在耳啊!”
李婉柔趁着我们对峙的功夫,将手一歪。
我又一个快速闪身,却没想到周彦霖忽地用双手死死箍住了我的胳膊。
那杯酒把我的刀套淋湿了。
“还有两杯。”
他粗声道。
眼睛却是不看我。
我的怒气开始上升。
这个刀套对我很重要。
李婉柔仿佛十分满意周彦霖的态度,很快的笑了一笑,便又端起来第二杯酒。
“万姑娘怎么好像生气了?不过是个普通的刀套,上面还刻了条龙,真是不伦不类的!”
“李小姐,你最好注意言辞,这个刀套不是你这个身份能评价的。”
提到身份,李婉柔的反应像是被踩了尾巴。
“身份?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
“你一个杀猪匠竟敢还嘲讽起高门贵女来了?谁给你的胆子?”
我淡定道:
“一个二品官的女儿,我不需要什么胆子。”
周彦霖怒喝。
“万芳儿,你给我住口!”
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的声音。
“是哪家不懂规矩的野丫头,派头这么大,连二品官都看不上了!”
来人自然是李婉柔的父亲,刑部尚书李岩川了。
此人满脸横肉,一看就不好相与。
众人纷纷弯腰行礼,其中周彦霖最是端正。
只我直直站着不动弹。
李岩川拧着眉头上下打量了我好一会儿。
“你就是那个杀猪的?”
我不吭声,周彦霖满头大汗替我答话。
“回李大人的话,此女子便是万芳儿。”
“她出身乡野,不懂规矩,有惹恼了大人的地方,请大人海涵。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
李岩川哼了一声。
“彦霖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说句实话,你不要不爱听。”
“此女子言行无状,实在不宜娶回家做妾呀!“
“如今在我府里,她都敢欺负我女儿。还口出狂言,看不起我的官职。”
“将来不知道要惹出什么样的大祸啊!”
“听我的,打二十板子作为惩戒,扔回乡下算了。”
周彦霖面无血色,慌张地瞅了我一眼。
“李大人说的是。万芳儿是该有所惩戒。只是……打二十板子实在有所不妥。”
他一顿,李岩川和婉柔以为他要替我说话,脸色一变。
只听他道:
“万芳儿身体健硕,二十板子可能无法让她知晓自己的罪过。”
“不如打三十板子,然后留她在京中,让人教教她规矩。”
“然后等她伤好,让她跪下跟您和婉柔道歉。”
说完他战战兢兢地等待李岩川的裁断。
这样的胆小怯懦,真是让我无比恶心。
“听闻李大人早年也是乡野出身,家里是掏粪的,娶了个媳妇是卖豆腐的。”
“后来一朝科举中第,抛妻弃子。”
“不仅娶了侯府的小姐,还当上了尚书大人。”
“我还纳闷为何你这样护着周彦霖,竟然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原来是想起来年轻的自己啊!”
我越说,李岩川的脸越黑。
“胡言乱语!是谁教你这样说的?”
我不答,只是冷眼看着。
当年在宫里,我的手下调查了很多这些高官的生平轶事。
无聊时,我总是时常观看。
李岩川气得手发抖。
“来人啊!给我把这毒妇抓起来!脱了衣服,打五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