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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见了陛下。

他待我还像从前一般，只是更加小心谨慎。

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我又离开京城。

最后的最后，他还是问起五年前那个旧问题。

“霜儿，这一次你愿不愿意做朕的皇后？”

我刚要回答，他却伸手阻止了我。

“请你不要立刻拒绝。”

“五年前，你助我登基后，说你厌倦了宫里尔虞我诈的生活，想要归隐。”

“我说我喜欢你，想要你做皇后，你拒绝了我。”

“你说我对你的喜欢，只是从小到大的习惯性依恋，并不是真正的爱。”

“你让我尝试打开心扉，去接纳其他的女子。可是当我努力之后，我才更加确定你就是我想要的。”

“你可以说我习惯了你的陪伴，可是谁说这又不是爱呢？”

“从前父皇把母后和我打入冷宫，其他人都见风使舵。是你不离不弃，给我们添衣送食。”

“后来夺位时，也是你多次冒着生命危险帮我击杀了敌人，还几次救下我的性命。”

“可以说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

“这五年你离开的日子，我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我竭力控制自己不去打听你的消息，可是我真的忍不住。”

“你知道，当王贵岚说你跟那个周彦霖订下婚约，还杀猪养他读书时我有多难受吗？”

“他凭什么可以得到你的垂青？我曾经很阴暗地想找暗卫把他做了。”

“可是我害怕你会伤心会恨我，所以我忍了又忍。”

“后来这小子竟然考上了进士，殿试时我终于见到了他，他确实有样貌有才华，所以钦点他为状元是我真心的举措。”

“我想他要是能把你重新接回京城，也许我还能时常来看看你。”

“可我没想到李岩川的女儿会看上他。他竟还会为了娶她，连同李岩川和丽妃欺负你！”

“这样攀附权贵，不知感恩的男子实在不堪托付！”

我就坐在石桌旁，边吃着一口酥边听他说。

他的话太多了，一听就有破绽。

“你真的没想到？可是我怎么感觉你很高兴？”

皇上一听，顿时极力否认。

“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又饮了一杯酒，缓缓问道：

“李婉柔和周彦霖的相识你不会还插手了吧？”

“万姐姐，你冤枉我！”

“真的？”

“真的！”

我看了他半晌，他的眼睛澄澈，倒是不像作伪。

“嗯嗯，暂时算信你了。”

皇上笑得俊朗。

当年我入宫时就是看他长得好看又可怜，才动了怜悯之心。

师父去世前曾经叮嘱过我，女子行走世间，千万不要为男子皮相所惑。

他说他就是为一美貌女子所惑，心甘情愿地卷入了宫廷之争。

至死都未娶妻生子，不然也不会在乞丐堆把我捡回来养。

其实师父要是不提这件事，我也不会那么好奇，也就不会入宫。

我第一次在冷宫见到陛下的时候，他就伏在那美貌女子的膝上。

命运的指引，逃也逃不掉。

思绪翻飞，陛下扯了扯我的袖子，让我回神。

“霜儿，你在想什么？”

“哦，我在想，刚才王贵岚怎么来的那么快，他可是连龙凤合符都准备好了啊！”

陛下面色一红。

“应当是朕料事如神吧！”

我摇了摇头，不想再深究了。

但是我也没答应他就此住在宫里。

他有些失望，但也做了准备。

“我在京城最繁华的街巷给你置了座宅子。一得空，我就乔装富家公子来与你相会可好？”

我斥他不正经。

却没想到在此处还会遇见周彦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