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地揭开,发现夹层里躺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
我照着那个号码打了过去。
没想到接电话的是陈律师。
“陈律师?怎么是你?”
“林女士,这个号码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暗号!她说如果你打来,就让我把她给你准备的东西交给你。”
“给我……准备的?”
我愣住了。
从小到大,母亲对我从来都是淡淡的,更别提特意为我准备什么。
“是的。请尽快来一趟事务所吧,我在办公室等您。”
半小时后,我坐在了陈律师对面的沙发上。
他推过来一个文件袋。
“这是您母亲留给你的!”
我脑子有些发懵,手微微发抖,拆开了文件袋。
里面是一封信,一个存折,还有一本厚厚的日记本。
日记本的封皮上,写着两个大字:账本。
我翻开第一页。
“今天月月说想要新书包,我狠下心没给她买,晚上往她那个秘密账户里存了十万,备注:零花钱。”
我盯着那行字,心脏猛地一缩。
那年我确实因为没买到书包哭了很久。
母亲骂我乱花钱时,我当时觉得她根本不爱我,眼里只有两个哥哥。
我继续往下翻。
“今天月月第一次上班领工资,我逼她全部交给我,她从小听话照做了。”
“同月,我用五十万购入某上市公司40%的股份,受益人是林月。”
我眨了眨眼,视线有点模糊。
那五十万的股份,按现在的行情算,早就不是六位数能衡量的了。
我又翻向下一页。
“今年林阳要结婚,我用了林月的积蓄,还对她说你的钱就是你哥哥的钱!”
“看着她眼里的失望,我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同月,我在市中心为她全款购置了一套房产,已做公证,五年后产权自动变更至林月名下。”
我的呼吸一下子紧了。
我看了一下日期,正好在我离职回来照顾她之前。
原来,她早就为我准备好了安身之处。
我继续翻下去。
“今年我住院,两个儿子只顾着自己在外地玩,从来不肯来照顾我。”
“我在视频里笑着让他们好好玩,别担心我,其实是为了让他们安心待在国外。”
“趁这次生病,我办理了信托基金,受益人只有月月一个人。”
我合上日记本,手心全是汗。
从十岁到二十八岁。
每一次我以为的偏心,冷落的背后,竟然都藏着母亲沉默的筹划。
“女孩子乱花什么钱!”——存入十万。
“工资给我,我替你存嫁妆。”——换来上市公司股份。
“你的钱就是你哥哥的钱。”——换回市中心一套房。
“你们好好玩,别担心我。”——换来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信托基金。
我紧紧捏着那本陈旧的日记,指尖微微发颤。
我从来不知道,我的母亲还有这样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