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去了银行。
我把存折递进窗口:“麻烦帮我查一下这个账户。”
柜员接过后在电脑上操作片刻,便转头告诉我。
“户名是林月,开户时间是1996年12月1日。”
我愣在椅子上,一时说不出话。
那正是我出生的年月。
“另外,这个账户关联着一个隐藏的信托基金。”
柜员从旁边推过来密码输入器。
“请输入四位数密码。”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有些发抖。
按下四个数字:1228。
绿灯亮了。
“密码正确。”
柜员看了一眼屏幕。
“信托基金余额为五千万元,归属人为林月本人!请问还需要办理其他业务吗?”
“……不用了。”
我努力稳住声音,接过存折和回单,收进包里。
走出银行大门,我在路边蹲下,手还在抖。
我从包里掏出母亲留下的最后一封信。
信纸皱的不成样子,像是被水浸湿过。
我忍着泪展开信纸,一行行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月月,等你看到这封信,妈妈应该已经不在了。
妈妈很欣慰,你能顺利找到我为你备好的这些东西。
这辈子,妈妈最对不起的就是你。
我知道,你一直恨我。
恨我偏心,恨我对你不好。
你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本该最受疼爱。
可你爸爸走后,我了解你两个哥哥。
他们自私,也够狠心。
如果我还像从前那样待你,他们绝不会放过你。
为了保护你,妈妈只能逼自己狠下心,骂你冷落你,装作不在乎你
只有这样,你的哥哥们才会觉得你无足轻重,懒得把心思放在你身上。
我也能趁着这个机会,悄悄为你铺好后路,备好你未来的依仗。
可月月,你永远是妈妈最心疼的小棉袄。
每次狠心对你说出重话的时候,妈妈心里都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只能在背地里默默补偿你,拼尽全力为你攒下这些。
只求你长大后,别一直记恨妈妈。
我留给你的这些东西,想必你都看到了,这是妈妈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
往后的路,妈妈没法再陪你走,只能靠你自己了。
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最后,妈妈想告诉你,你一直都是妈妈心里最乖的女儿。
妈妈爱你。”
看完信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蹲在路边,哭得撕心裂肺。
一位路过的大婶上前问我怎么了。
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从来都没想过,那个我一直误以为自私冷漠、从不疼我的母亲。
竟然用这样隐忍又决绝的方式,默默为我筹划好了一切。
妈妈,是我错了。
是我误会了你这么多年。
没过多久,陈律师开车赶了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我搀进车里。
坐进车里,看着我平复了片刻,他问道。
“林女士,后续的事宜,你打算怎么安排?”
我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暂时先什么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