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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喝。」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王秀兰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说什么？我辛辛苦苦给你熬的汤，你敢不喝？」

「妈，」我抬起头，直视着她，「孕妇忌食山楂，你不知道吗？」

王秀兰愣住了，随即恼羞成怒。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要害我的亲孙子？」

「我可没这么说。」

我端起那碗汤闻了闻。

浓郁的山楂味，还夹杂着一丝益母草的味道。

都是孕妇的禁忌食物。

这已经不是无知，而是恶毒。

沈洲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走过来，拿过碗闻了一下，脸色变了。

「妈，这……这真是山楂？」

「是又怎么样？」王秀兰梗着脖子，「我以前怀孕就喝这个，不也把你生得好好的？就她金贵！」

「那不一样！」沈洲的声音也有些急了，「现在的说法是不能吃……」

「什么现在的说法以前的说法！我看她就是不想喝我做的东西！」

王秀兰一把夺过碗，作势就要往我嘴里灌。

「于海华，我告诉你，今天这碗汤，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我猛地站起来，挥手打掉了她手里的碗。

「啪」的一声脆响。

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黑色的汤汁溅得到处都是，也溅了王秀兰一身。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秀兰看着自己衣服上的污渍，尖叫起来。

「你……你敢打我？」

她像一头发疯的母狮，朝我扑了过来。

我怀着孕，行动不便，下意识地后退。

沈洲反应过来，拦腰抱住了王秀兰。

「妈！你冷静点！」

沈月也跑过来，哭哭啼啼地拉架。

「妈，你别这样，嫂子不是故意的……」

场面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沈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脚下一滑，「啊」地一声，朝我这边倒了过来。

我被她撞得一个趔趄，向后倒去。

我的背，重重地撞在了沙发的扶手上。

一股剧痛从腰腹部传来。

我下意识地护住肚子，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沈洲看到我脸色惨白也慌了。

他推开王秀兰，想过来扶我。

可沈月却死死地抓着他的胳膊，哭得更厉害了。

「哥，我的脚……我的脚好痛……我好像扭到了……」

沈洲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地上哭泣的沈月，脸上满是挣扎。

王秀兰趁机挣脱出来，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这个丧门星！你自己站不稳，还撞倒小月！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你肚子里那个，是不是也想一起害死我们全家！」

小腹的坠痛感越来越强烈。

我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身下涌出。

我低头看去。

浅色的家居裤上，晕开了一片刺目的红。

血。

我流血了。

沈洲也看到了那片红色，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于海华！」

他想冲过来，却被王秀兰死死抱住。

「阿洲！你别管她！她是装的！她想用这招来博取同情！」

「你看小月，脚都肿了！你先送小月去医院啊！」

我倒在地上，身下一片温热的粘腻。

沈洲的脸，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模糊。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下了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