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理会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沈洲。
「沈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沈洲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软话,但看到我身边的李雪和一旁的保镖,又把话咽了回去。
沈月一瘸一拐地走上前,眼泪说来就来。
「嫂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们的气?卡停了,我……我连看病的钱都没有了。」
她指了指自己脚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红肿的脚踝,一脸的委屈。
「看病?」我轻笑一声,「看什么病?绿茶病还是白莲病?恐怕协和医院也治不好你。」
沈月的脸色一白,泫然欲泣地看向沈洲。
「哥……」
沈洲终于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压抑着怒气。
「于海华,你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吗?」
「我们是来跟你商量事情的,不是来吵架的。」
「商量?」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商量怎么继续花我的钱?还是商量怎么把我公司也弄到手?」
沈洲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王秀兰见儿子说不过我,又亲自上阵了。
「于海华!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我们花自己的钱,天经地义!」
「你现在立刻!马上!把卡给我解开!不然我……我就去告你虐待老人!」
我看向站在一旁的保镖。
「把他们请出去。」
保镖人高马大,像拎小鸡一样,一手一个,就把王秀兰和沈月架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反了天了!」
「救命啊!打人了!」
母女俩的尖叫声,引来了走廊上其他病人和护士的侧目。
沈洲又急又气,对我吼道:「于海华!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
「难看?」我反问他,「有你们一家人的吃相难看吗?」
「沈洲,我问你,沈建国是谁?」
沈洲的脸色,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彻底变了。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秀兰和沈月的尖叫也停了,两个人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死死地盯着我。
看着他们三个人的反应,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看来,你们都知道。」
我挥了挥手,让保镖把那对母女扔出病房。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脸色惨白的沈洲。
「海华……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怎么会知道?」我慢慢地坐直身体,腹部的疼痛让我皱了皱眉。
「我还知道,三天前,你从公司账户,转了两百万到他的卡上。」
「沈洲,你那个『很早就不在了』的父亲,是不是活得挺滋润的?」
「是不是正拿着我的钱,在外面养着小三,逍遥快活?」
沈洲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扶着墙,额头上全是冷汗。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苍白地辩解着。
「我爸他……他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假死脱身,好躲避巨额的赌债?然后让你们一家人,像水蛭一样,趴在我身上吸血,供养他这个无底洞?」
沈洲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