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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约了沈洲在医院的咖啡厅见面。

这是事发之后，我第一次主动见他。

他来得很快，眼下一片乌青，胡子拉碴，整个人憔悴不堪。

看到我，他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海华！你终于肯见我了！」

他想来拉我的手，被我身边的保镖拦住。

我将一份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他看了一眼，脸色煞白。

「不……我不同意！我死也不同意离婚！」

「海华，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跟他们都断绝关系，我爸，我妈，还有小月……我谁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和孩子！」

他说得声泪俱下，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直到他自己都快信了。

「沈洲，别演了。」

我将几张纸摔在他面前。

不是照片，不是聊天记录。

第一张，是沈洲亲生母亲的死亡证明复印件。

第二张，是王秀兰的户籍信息，上面清楚地写着她女儿的名字——沈月。

第三张，是沈洲和沈月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法律证明。

「这……」

沈洲看着那些白纸黑字，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你……你……」

他指着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谎言，所有的伪装，在此刻被撕得粉碎。

他瘫坐在椅子上，像一条被抽了筋骨的狗。

「海华……」他喃喃地叫着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哀求。

「签了吧。」

我把笔，递到他面前。

「签了这份协议，我们好聚好散。」

「你转移的那些财产，我可以既往不咎。就当，是我送你的分手费。」

这，是我给他的最后一点体面。

他颤抖着手，拿起了笔。

就在他即将落笔的瞬间，咖啡厅的门被撞开了。

王秀兰和沈月冲了进来。

「不准签！」

王秀兰像一阵风，刮到桌前，一把抢过了离婚协议，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