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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走到我旁边，“宋总，我已经报警了。派出所的人马上到。监控也调出来了，谁动过手，谁砸过东西，清清楚楚。”

那几个刚才砸得最凶的人，脸色变了。

宋黎突然尖叫起来。

“你们别被她骗了！”她指着陈涛，“他是她的人！他们串通好的！那些流水可以改！那些银行单可以造假！”

她转向那些亲戚。

“你们刚才都看见了！我手机上那些截图！有单号！有时间！有她头像！那些都是真的！她换手机删记录，现在找人做假流水来骗你们！”

几个亲戚对视一眼，没说话。

二舅又站直了。

“对！黎黎手机上的截图我们都看见了！那能是假的？”

陈涛看着他。

“这位叔，您要是信不过系统后台，没关系。微信转账有个功能，可以下载官方凭证。官方凭证带公章，带流水号，微信公司那边可查。”

他看向宋黎。

“宋黎女士，要不您现场下载一份？就下载那笔五万的，给大家看看。”

宋黎站着没动。

二舅急了：“黎黎！你下载啊！让他们心服口服！”

外面传来警笛声。

陈涛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

他走到门口，对外面说了几句话。

两个穿制服的民警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那个扫了一眼包间，看见满地的狼藉，看见碎掉的水晶灯，看见裂开的大屏，看见我额头上的血。

“谁打的？”他问旁边的人。

没人回答。

宋黎突然冲过来。

她一把抓住民警的胳膊，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民警同志！你们来得正好！”她指着我的脸，“她是我表妹！她嫉妒我嫁得好，故意毁我婚礼！还在酒里兑水！我的客人喝了都吐了！还有小孩子！小孩子都肚子疼！”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涛把手里那沓纸递过去。

“民警同志，这是银行流水和系统转账记录。宋黎女士声称给宋总转了五万婚宴定金，实际只转了二百。”

民警接过去，翻了两页。

二舅冲上来：“同志，你别听他们的！他们串通好的！我女儿手机上有截图！我们好多人都看见了！”

民警看向他，“截图呢？”

宋黎把手机举起来。

民警接过去，划了划屏幕，又看了看陈涛递过来的流水。

然后他抬起头，“这些截图上的转账单号，和银行系统的单号对不上。”

他又看向人群，“刚才谁动手了？自己站出来。”

没人动。

“门口有监控，包间里也有监控。谁砸的东西，谁打的人，一查就知道。现在站出来，算自首。”

还是没人动。

我慢慢站直了。

头上的血已经凝住了，糊在眉毛上。

我看着人群后面。

小张站在那儿，缩着脖子，低着头。

他一直在往后躲，想躲到人群最里面。

“小张。”

他浑身一抖。

所有人都回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