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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舅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小张的胳膊。

“对！他！他是宋叙的人！他刚才亲口说的，她收了五万定金，故意使坏！酒里兑马桶水也是她让他干的！”

小张脸白了。

民警看向他，“你知道这事？”

“小张，”我说，“你跟了我三年。从咱们酒楼开业你就在。我每个月按时发工资，年底给你包红包，你妈住院我批了半个月假，工资照发。”

“今天你站出来指认我，”我说，“总得有个理由。”

他低着头，不说话。

宋黎突然喊起来：“他能有什么理由！他就是看不下去你干的坏事！民警同志，他是她的人，他都站出来指认她了，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民警抬手，示意她安静。

小张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慢慢抬起头。

他看了宋黎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她……”他指着我，“她确实收了五万……”

宋黎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但是，”小张接着说，“那五万是她让我帮忙收的。”

安静。

宋黎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上周二，宋黎姐来找我。她说她要结婚了，想在婚宴上给宋总一个惊喜。她让我帮忙收一笔钱，说是五万，让我转交给宋总。她说这是婚宴定金，但是她不想直接转给宋总，想让宋总在婚宴上当众拆红包，显得有面子。”

“我说行。她当着我的面，用手机给我看了转账记录，说钱已经转过来了。但是我没收到。她说可能是银行延迟，让我等两天。”

“后来……后来她天天催我，问我钱到没到。我说一直没到。她说不可能，让我查清楚。我查了，确实没到。她就让我……”

他顿住了。

宋黎脸色变了，“你胡说！你胡说八道！”

民警拦住她。

小张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宋黎。

“她就让我在婚宴上帮她作证，说宋总收了钱。她说只要我帮她，她就给我两万。她说她老公家有背景，以后可以帮我换更好的工作。”

他说完，包间里鸦雀无声。

宋黎盯着小张，她尖声喊，“我什么时候找过你！我根本不认识你！”

小张抬起头，“宋黎姐，你上周二来找我的时候，在门口碰见你妈了。你妈还问我，你找我什么事。”

所有人看向二舅妈。

二舅妈愣在那儿，“我……我那天确实看见黎黎在门口跟他说话……”

宋黎脸彻底白了。

民警看着她，“宋黎女士，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宋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几秒后，她突然转向我。

“宋叙！是你！是你让他这么说的！你收买他！”

“我收买他？”我说，“宋黎，他是我的人。你收买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会反水？”

她愣住了。

我走到她面前。

“你让他作证，给他两万。我什么都没给他，他现在说出实话。你说，到底是谁在收买人？”

二舅冲上去：“同志，你们不能光听他们的！我女儿怎么可能做假！她从小老实本分，从来不干坏事！”

民警看了他一眼，“老实本分？”他指了指满地的狼藉，“这些是谁砸的？”

另一个民警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平板。

“监控调出来了。”他说。

平板屏幕上正在播放画面，宋黎站在包间门口，对着我笑。

然后是我端着那壶水上来的画面。

然后是客户喝了一口，皱眉。

然后是宋黎老公一巴掌扇过去。

然后是二舅抄起椅子，砸向舞台。

再然后是那群人一拥而上，掀桌子，扯装饰，砸大屏。

之后是二舅一拳打在我脸上。

最后是我倒在地上，被人围着踹。

二舅站在原地，他老婆扯他袖子，小声说：“别说了……”

民警看向宋黎，“伪造转账记录，涉嫌诈骗。煽动他人闹事，涉嫌寻衅滋事。这两条，够你进去待一阵子了。”

宋黎浑身一抖，她猛地转向我。

“宋叙！我们是亲戚！你就这么对我？”

“亲戚？”我说，“你刚才让我把酒楼转给你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亲戚吗？”

民警挥了挥手，“带走。”

两个民警走过去，一左一右架住宋黎的胳膊。

宋黎突然挣扎起来。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她尖声喊，“爸！妈！救我！”

二舅冲上去，被一个民警拦住。

“同志，同志！有话好说！别抓人！我们赔钱！我们赔钱行不行！”

“赔钱？”民警指了指我头上的血，“你把人打成这样，店砸成这样，这是赔钱能解决的事？”

宋黎还在挣扎。

“爸！爸你救我！我不想进去！我不想坐牢！”

另一个民警上前拦住他。

“你也别急，监控里你第一个动的手，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

宋黎被架着往外拖。

拖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回头看我。

眼睛里全是恨。

“宋叙！你等着！我出来不会放过你！”

“好，”我说，“我等着。”

她被拖出去了，二舅也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