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酒楼重新装修好了。
陈涛拿着账本找我签字的时候,前台打电话说有人找。
我下楼一看,宋黎站在门口。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放在前台桌上。
塑料袋里是三捆钱,捆得整整齐齐。
“十万,我爸取保候审的钱。剩下的……我慢慢还行吗?”
“我工作丢了。我爸身体不好,看守所里待了一个月,出来的时候人都站不稳。我妈天天哭,眼睛快哭坏了。”
她眼眶红了。
“我知道我错了。你怎么罚我都行,只求你放过我爸。”
“宋黎,”我说,“这十万你拿回去。”
她愣住了。
“你爸的谅解书我可以签。”
她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从今天起,咱们两家没关系了。”
她脸上的光暗下去。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以后见面,就当不认识。”
半年后,酒楼开了分店。
开业那天,门口摆了两排花篮,红毯从台阶铺到马路边。
剪彩的时候来了不少人,供应商、同行、老客户,乌泱泱站了一片。
我拿着剪刀站在中间,对着镜头笑。
晚上收工,前台递给我一个红包。
“宋总,有人送的,说是给你的开业贺礼。”
我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两百块钱。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亮起来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想起宋黎那天电话里,说的那句“让你见见世面”。
世面。
我确实见了。
陈涛在旁边问:“宋总,那个……要不要问下这是谁送的?”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
我把钱收回去。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