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月消失了三天。
这三天里,我没有刻意打听她的下落,但消息还是不断地传进我的耳朵。
她被那些债主关在地下室里,为了还债,她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抵押了。
甚至听说,她为了求饶,给那些债主下跪磕头,尊严碎了一地。
而我,正坐在集团最高层的会议室里,处理着繁杂的事务。
“顾总,陆承安疯了。”
秘书走进来,放下一份简报。
“陆家破产后,他受不了打击,在酒吧跟人起冲突,被打断了腿,现在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我点了点头,笔尖没有一丝停顿。
“林晓月呢?”
“她今天被债主放出来了,现在……在咱们公司楼下。”
我停下笔,看向窗外。
该来的,总会来。
我下楼的时候,林晓月正蹲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
她身上穿着一件不知从哪弄来的破旧大衣,满脸污垢,眼神呆滞。
看到我出来,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尖叫,也没有求饶。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你满意了吗?”
我走到她面前,保镖想拦,被我摆手制止。
“这只是你应得的代价。”
林晓月突然惨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代价?三十年的养育之恩,就因为两个耳光,你就毁了我的一辈子?”
“顾兰,你真狠啊。”
我静静地看着她:“那不只是两个耳光,林晓月。”
“那是你三十年来,长在骨子里的自私、虚荣和恶毒。”
“我装穷是为了看清你的本性,而你,给了我最完美的答案。”
林晓月猛地站起来,手里突然多了一把水果刀。
“那我就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她疯狂地朝我扑过来。
保镖瞬间反应,一个过肩摔将她重重地砸在地上。
水果刀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林晓月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我不再是你予取予求的钱袋子。”
我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
“林晓月,你知道吗?如果你那天没有扇那一巴掌,如果你那天说的是妈,我帮你擦擦手。”
“现在的你,正穿着最昂贵的婚纱,接受全城的祝福。”
“是你,亲手杀了那个万众瞩目的自己。”
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早就在下楼前报了警。
林晓月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她还在不停地回头,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呢喃。
那一刻,我看到她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顾总,法院那边的判决下来了。”
律师走过来,神色肃穆。
“林晓月涉嫌挪用公款、职务侵占,数额巨大,加上刚才的持刀伤人,至少要判十五年。”
十五年。
等她出来,已经快五十岁了。
她的一生,确实被毁了。
但我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我回到庄园,管家递上一叠信件。
其中一封,是林晓月在监狱里写的。
我随手把信扔进了火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