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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石子，直接丢进路边垃圾桶。

“林夏，你回去等着吧。”

“等什么？”

“等传票。”

我转身走入大楼，林夏在后面大声叫喊。

“周清！你别以为你还能翻盘！没有母盘，那些合作方会把你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我不予理会直接走进电梯，转头对着助理开口。

“叫技术部的人来我办公室。从现在开始，七十二小时不休息。”

三天后。

安全团队查明源代码传输路径。

林夏离职前将核心代码打包加密传至境外匿名邮箱。

邮箱注册地址指向竞争对手东升科技，他们一直觊觎我们的算法。

我拿着追踪报告前往经侦大队，警方传唤了林夏和东升科技负责人。

庭审时东升科技立刻与林夏撇清关系。

法务总监提交邮件记录证明林夏主动兜售源代码并索要五百万。

“我们公司在收到代码后进行了内部评估，发现其来源存疑，已经决定不予采用并删除相关数据。”

他们以此作为辩护理由，但法官并不采纳。

林夏挺着大肚子坐在被告席上，法官询问她的意见。

“我承认是我传的代码。”

全场静默。

“但我不觉得我有错。”

她转头看向旁听席上的我。

“我在她的公司拼了三年命。加班到凌晨，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大年三十还在改方案。”

“她给了我八十万奖金，但那个副总的位子，她给了别人。”

“她说我还需要磨练。”

“可她不知道的是，我的胃已经磨穿了。”

“五百万够我治病、养孩子、东山再起。她不给我机会，我就自己给自己创造机会。”

“有什么错？”

法官当庭宣判。

侵犯商业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十万。

合并执行十一年六个月。

东升科技需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三千二百万并公开道歉。

判决下达后林夏低着头，双手捧着肚子掉眼泪。

我回想起三年前她来面试的场景，她递上字迹工整的简历。

她说：周总，给我一个机会，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那时的她工作充满干劲。

合作方在庭审结束后撤回律师函，赔偿金到账解除了资金危机。

乘着网络热度新一轮融资顺利完成，公司估值大幅上涨。

老赵提起林夏的行径。

“没有她这一闹，公司哪来这么大的曝光度？”

我瞪视他，他立刻闭上嘴巴。

三个月后，我开完视频会议，助理小陈敲门走入。

“周总，楼下……有个人找您。”

“谁？”

“林夏。”

我停下敲击键盘的手。

“她不是在服刑吗？”

“她……因为妊娠高血压综合征，血压一度飙到200，监狱那边批了监外就医。”

“让她走。我不见。”

“可是……”小陈的声音变小，“她跪在车库入口了。保安不敢动她，怕出人命。她肚子太大了。”

我离开办公室搭乘电梯下楼，林夏跪在我的车前。

她瘦得颧骨突出，眼窝深陷，挺着大肚子。

她看见我走近，低头在水泥地上磕头。

“周总。”

她声音嘶哑。

“我知道你恨我。我活该。”

“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医生说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生下来就要做手术。手术费要四十万。”

“我没有钱。孩子他爸在我出事之后就把我拉黑了。我爸妈在老家，一个月退休金加起来三千块。”

“我谁都找不到了。”

她仰起头流下眼泪。

“你是我最后一个能求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