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尖锐的嗓音在包厢回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妈身上,等着她给一个说法。
可我妈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都知道我妈可能是装晕,可谁也没拆台,说先把她送回家。
但到结账的时候犯了难。
几个亲戚你看我我看你,最终目光定在我姐身上。
大姨没好气地说:
“你妈都说了,今天席面你掏钱,还不过来结账?”
可我姐大学毕业就不怎么上班,不是嫌苦就是嫌累,哪来的钱?
果然,我姐不服气地看我一眼,咬着牙红着脸从我妈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亲戚里传来几声窃窃私语。
我姐的脸更红了。
然而当她拿我妈手机付款却提示付款失败时,睁大了眼,再三确认后看向我:
“宋宁,你把咱妈的亲密付解绑了?!”
我点点头:
“是啊,你不是说咱妈的钱全给我攒着当嫁妆吗?那就拿我的嫁妆结账吧,我允许了。”
我允许没用。
我妈手机里一分没有。
她退休金一个月3500,几乎全补贴在了我姐身上。
我养着她,她养着我姐,到头来我成了她们嘴里的既得利益者。
多可笑。
也许是场面太尴尬,我妈颤巍巍地醒了,一把抓住我的手:
“宁宁,你先把账结了,回头我让你姐给你。”
我也回握她的手,疑惑道:
“妈,你不脸盲了?”
她浑身一僵。
我又说:
“我发现你真挺有意思的,该付钱的时候,你就分得清我和我姐,往外说的时候就又分不清了。”
表妹笑出了声,嘟囔道:
“第一次听说选择性脸盲的。”
是啊。
她每次选择的都是我姐。
我永远是那个冤大头。
店员还在催促着结账,我姐凑在我妈旁边小声说:
“妈,你不是给宋宁攒了嫁妆吗?你就先拿出来应急,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偏心她是吗?”
我妈低着头一个劲抹眼泪就是不说话。
我看着只想冷笑,人啊,有时候撒谎撒的连最亲近的人都骗了。
我拿手机给我姐算了一笔账,怼在她眼前:
“好好看看,咱妈一个月退休金3500,可你一个月消费高达6000,你没有工作,那这些钱从哪来?”
我姐翻了个白眼:
“她给我花再多,也没有给你攒的嫁妆多!”
我气笑了:
“好啊,那你就让她赶紧拿出来,别耽误人家店员的工作。”
闻言,我姐又捅了捅我妈,这回我妈还是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只是责怪的对象变成了我姐。
她傻眼看着我妈说让她别逼她了,终于意识到,根本就没有什么嫁妆,这些年的既得利益者也不是我。
我去结了这桌席面的钱,回头看向我妈和我姐。
“妈,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花钱,以后养老也好,需要什么东西也好,都找我姐,什么时候我姐养你满6年,我跟她再平分。”
说完,我独自离开饭店,只觉得一身轻松。
可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我姐就把我妈送到了我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