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想象吗?
我妈,一个快60岁的老太太,跟个流浪猫狗一样蹲在我的出租屋门口,我一开门吓的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她看见我也不说话,就蹲那哭。
直到我让开身子,她才进屋,坐下第一句话就是:
“你别为难你姐了。”
“千错万错都是妈的错,妈不该脸盲,不该认不清你们,妈就该瞎了这双眼,省的给你们添堵。”
她又这么说话。
从小到大她就会两样,放狠话、扇巴掌,通过自虐让我愧疚,好控制拿捏我。
可我现在已经醒悟了。
所以我只是点点头,说:
“是怪你,就是你的错,你是不是真的脸盲也已经不重要了,我的决定昨天也通知你了。”
听见这话,我妈急了,站起来想拽我的手,被我躲开了。
“宁宁,你让你姐养我,她拿什么养啊?本来她压力就大,你再这么逼她,你让她怎么活?”
我以为自己可以心如止水。
可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鼻子发酸,我盯着她,一字一句问。
“我是你亲生的吗?”
“我姐压力大,我压力就不大?”
“她不上班有你兜底,我上班的时候被性骚扰,回来跟你说,你让我忍忍,你不就是把我当成血包用吗?”
“我挣不着钱的时候你就知道逼我,我姐挣不着钱了你就拿我的钱养着她,到底凭什么?!”
说到最后一句话,我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从小到大,这种不公平我一直隐约有所感知,可为了这个家,我选择不去细想。
但这不代表我一个活生生的人愿意一辈子做血包,被吸血,还要被所有人骂不孝顺。
我妈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就不听话了。
也不太理解我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她呐呐半晌,吐出来一句:
“什么凭什么,都是一家子,砸断骨头连着筋,你怎么就算这么清?”
是我算的清吗?
我姐当然可以不算,因为她一直在得到。
我不得不算,因为我一直在付出。
可我不想再说什么了,因为说再多我妈也听不懂,她从心底里就没把我放在和我姐一样的位置上。
我强撑着把我妈赶了出去,她扒着门框,一口一个‘白眼狼’。
我表现的还算平静:
“对,我是白眼狼,我姐不是,你让她去养你。”
“还是那句话,想让我变回那个孝顺的女儿,六年以后再说。”
说完,我关上房门,只觉得从骨头缝里都透着冷。
这之后一周风平浪静。
我以为我妈和我姐已经接受了我的决定。
却没想到我姐会到公司去堵我。
一见面,她就当着同事的面甩了我一巴掌。
“宋宁,咱妈都病的起不来床了,你就这么狠心,看都不来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