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两年,我始终被拒在老公的家庭群外。
第一次问他,他搂着我说:“有我在呢,不用你进群应付长辈。”
第二次再提,他愧疚道:“微信群有上限,现在群里人满了,以后我重新建一个好吗。”
没有第三次。
因为在清明节,我看到了那个家庭群的名字。
【没有外人的一家人】
我点开群人数,群里满打满算只有四个人。
公公、婆婆、他,还有那个号称早已断联的初恋。
群里,婆婆艾特初恋:【小雅,你看中的那套学区房,首付还差三十万对吧?】
紧接着@她儿子
【景川,你去跟乔年说说,把那三十万彩礼拿回来,正好凑齐这笔首付,反正她肚子里的那个也不值钱,这钱放她那可惜了。】
我看着刺眼的文字,下意识护住了肚子。
既然人满了,那我就腾个位置吧。
......
我把聊天记录从头翻到尾。
这个群建了一年半,几乎每天都有消息。
婆婆会在群里问周小雅今天吃了什么,叮嘱她别熬夜。
公公偶尔发个养生文章,艾特周小雅说注意身体。
裴景川每个月初,雷打不动往群里转账5000元,备注“家用”。
周小雅的头像是一个手工粉色风铃,回了句:【谢谢景川哥】。
我恍惚了一下。
裴景川工资8000,给她5000。
他跟我说工资拿去孝敬父母了,所以我们过得很拮据,怀孕五月我还在努力工作。
不仅要维持家里的开销,还要还房贷。
因为孕反,我经常吃不下饭,却还要起来给一家子做饭。
一旦裴景川想帮我,婆婆就会拦住他,说男人不该进厨房。
事后,裴景川会安慰我,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只有这句安慰的话。
没有金钱赔偿。
最后,我的目光停在了那段对话上。
三十万。
那是我爸妈一辈子的积蓄。
结婚时,裴景川只能掏出来3万8,剩下的钱是我父母充的。
他们说女儿嫁人不能没底气,硬是把棺材本掏出来,让裴景川下了聘。
彩礼过完明面,我原封不动存着,想着以后买房或者给未来的孩子用。
现在,他们要收回。
而裴景川没拒绝。
我把手机放下,心跳得很慢,像整个人被泡在冰水里。
清明假期还有两天,裴景川在客厅看电视。
我撑着后腰走出去,站在他面前。
“景川,那个家庭群...”
他抬头看我,温柔问:
“怎么了?”
“你说群满了,进不去。”
他放下遥控器,笑了一下。
“可能是系统问题,我找时间重新建一个。”
我看着他,等他把这套谎话说完。
“群里四个人,你、爸妈、还有周小雅。”
他脸上的笑凝住了。
“你翻我手机了?”
“清明祭祖,你让我帮你查地址,群消息弹出来的。”
他松了口气,有些局促。
“那个群就是平时聊聊家常,小雅和我爸妈关系好,你知道的,我跟她没有任何私情。”
“关系好到群名叫没有外人的一家人?”
裴景川一愣,放轻语气:
“群名是我妈起的,她年纪大了,不太会用微信,随便取的。”
随后,又补了一句:
“乔年,我们已经结婚了,你现在肚子里还有孩子,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你不要自己一个人在那里乱想,对胎儿不好。”
话里没提我在无理取闹。
可我却听出来了。
我看向他:“我现在就在跟你好好谈。”
“你妈想拿回彩礼,你怎么想?”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过去。
裴景川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妈说的那个,我还没来得及跟你提...”
“那你打算怎么提?”
他犹豫了一下,支支吾吾的开了口:
“小雅看中了一套学区房,她一个离异的单身女人压力大,妈想帮帮她,但你如果不愿意,我去劝劝妈。”
他说劝劝,没拒绝。
也没说“这是你的钱,我不该用。”
我感觉到阵阵无力。
要怎么说?
我说出来,会被指认矫情,或许婆婆还会说我无理取闹,原本就不坚固的婆媳关系会更差一层楼。
我的目光扫过这个家。
房子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我选的。
除了裴景川的房间。
装修时,他选择了很可爱的风格,还买了漂亮的风铃。
我问他是不是也有少女心。
裴景川当时只是笑笑没说话。
想起群里周小雅的头像。
粉色的。
大概,那个少女心的另有其人。
关于周小雅的事,我知道一些。
恋爱时他曾认真跟我说过,自己只有两段恋情,一是周小雅,二是我。
他跟我坦诚相待,说自己跟初恋是和平分手。
当时她有理想,他也有自己的事业,两人便各奔东西。
但是,分手了之后就再没联系过。
因为裴景川不是那种分手了诋毁前女友的人,我一度觉得他人品不错,很有风度。
如今看来,不是有风度,是他还没忘记。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领证两年,怀孕五月,原来我一直是外人。
群进不去,钱倒是惦记得明明白白。
我没有继续争论,转身想走。
裴景川拉住我的手腕。
“乔年,你别生气,就是一个群的事,我现在就重新建一个。”
他掏出手机,新建了一个群,把公婆和我拉了进去。
手机几乎同时震动了一下。
婆婆发了条消息:【建新群干嘛?小雅怎么不在?】
三秒后,她撤回了消息。
裴景川急忙在群里回:【妈,乔年也是家里人,以后在这个群一起聊。】
婆婆没有再回复,群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裴景川看着我,长舒了口气:“好了吧?”
我把手机收好。
“裴景川,那三十万,我一分都不会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