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一看,睡裤上出了一片暗红。
我慌了,连忙叫醒裴景川。
“景川,送我去医院,我肚子疼,流血了。”
裴景川被吵醒后,有些不耐烦。
到了地下车库,他还是冷着脸。
车子刚开出小区,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突然把车停了。
“下车。”
他不由分说拽我下去。
我不可思议地看向他,“我出血了,可能会流产。”
现在是凌晨两点,很难打到车去医院。
况且,我能够感受到腹部的小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如果再不去医院,孩子会有危险。
裴景川只是带着歉意开口:“我给你转了5000,你自己去医院吧。”
“是不是周小雅?”
我终于失控了,扇了他一巴掌。
“裴景川,你不是人!”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还手。
车门关上,一脚油门,车子扬长而去。
我坐在路边的花坛上,下身涌出一股热流。
颤抖着拿出手机想叫救护车,却刚好刷到了周小雅刚发的朋友圈: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我有事,他总是一叫就来,今天猫猫跑丢了,还好有他在。】
配图是裴景川发来的短信:等我。
原来,我的命,我孩子的命,在周小雅的猫面前,都只是次选。
周围的路人围了过来,有人帮我打了120。
救护车来的时候,我身下大出血。
接下来,我一个人进了手术室,一个人签字...
每一次拿起笔,心都死了一次。
但最后,我还是没能撑住,晕了过去。
醒来时,闻到的是刺鼻的消毒水。
医生有些惋惜的看着我:
“送来得太晚了,孩子没保住。”
“你现在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休养,叫你家属来办一下手续。”
我闭上眼,擦去眼泪,给裴景川发了条信息。
【来市中心医院,签字。】
半小时后,病房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婆婆。
“我就说你是个扫把星吧,怎么就弄到流产了?”
“连个孩子都保不住,真不知道娶你回来有什么用。”
“反正就是个丫头片子,没了就没了,正好养好身体早点生个大胖小子。”
就在这时,裴景川进来了。
“乔年,你没事吧?医生怎么说?”
我冷冷地看着他:
“裴景川,我们离婚吧。”
他眉头一皱:
“你又怎么了?我不就是去帮小雅找了下猫吗?”
“你不是已经在医院了吗?医生开药了没?”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的儿子,被你害死了。”
听到这话婆婆在一旁笑出了声: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我早就找人看过了,明明怀的就是个丫头片子,”
“还儿子,你以为儿子是那么好怀的?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裴景川也松了口气,语气带着责备:
“乔年,妈说得对,你别拿这种事来咒自己。”
“孩子没了我也很难过,但还不是你自己平时不注意身体。”
“等过阵子,我们再要一个就是了。”
就在这时,主治医生拿着几份报告单走了进来。
“谁是裴景川?”
裴景川应了一声:“我是。”
医生把一份体检报告递给他,
“之前你们夫妻俩来做孕前检查,报告一直没拿。”
“医院打了几次电话催,你们也不来。”
“今天正好你来了,报告交给你。”
裴景川接过报告,有些莫名其妙。
“这都大半年了,还看这个干什么?”
医生刚要接话,婆婆开了口:
“她这不是都怀上了吗,这还有什么用。”
“不过,检查检查也好,丫头片子没了,说不定下一胎是个大孙子。”
医生看着她笑了笑:
“丫头片子?”
“刚才清宫手术的时候,我们对胎儿绒毛做了检测。”
“是个已经成型的男婴,但很遗憾,因为送医延误,没能保住。”
婆婆不可置信地看着医生,裴景川也瞪大了眼睛,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出了声: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