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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拨通报警电话,陈志强扑上来攥住我的手腕抢夺手机。
“你疯了吗!你到底在干什么!”
“那里面可是我亲妈,是你女儿的亲奶奶!”
手机被他打落,摔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
我转过头,双眼充血地盯着这个结婚十年的男人。
“你还知道那是你女儿?”
“你女儿现在尸骨未寒,躺在里面连眼睛都没闭上!”
陈志强我的避开视线,双腿弯曲跪在地上。
他抬起双手,左右开弓扇着自己的脸。
“老婆,我求求你了!”
“孩子已经没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难道你非要把我妈送进监狱才甘心吗?”
“妈只是无知,她也是想给孩子治病啊。”
“我们还年轻,只要人在,我们以后还能再生一个!”
我听着他荒谬到极点的话语。
弯腰干呕。
这就是我的丈夫。
他永远都是这副懦弱无能、毫无底线的嘴脸。
出了人命,他首先想到的不是为被害的亲生骨肉讨回公道。
而是如何和稀泥,如何粉饰太平。
哪怕代价是他十岁女儿的命。
我弯下腰,捡起地上那一块最尖锐的碎屏幕玻璃。
毫不犹豫地抵在了自己的颈动脉上。
“滚开。”
“你再敢拦我一下,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让你们全家背上两条人命。”
陈志强吓得跌坐在地,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我捡起手机按下号码。
“喂,110吗?”
“市中心医院三楼重症监护室,有人蓄意使用有毒物质谋杀。”
十五分钟后,警察赶到并封锁现场。
婆婆本来正缩在墙角撇嘴。
一看到穿着制服的警察,她立马瘫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警察同志啊,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我这个恶毒的儿媳妇疯了!”
“明明是这黑心医院没治好我孙女,她现在要把脏水往我这个清白的老婆子身上泼!”
“我连一只鸡都不敢杀,我怎么会害人啊!”
带队的警察眉头紧锁,根本没听她的狡辩。
直接命人封锁了病房,用证物袋收集了地上踩扁的熏香残渣。
市局的法医也很快带着工具箱赶到。
当法医拿出一份尸检同意书要求我签字时。
婆婆从地上跳起来,伸手去抓那份同意书。
“不行!”
“绝对不能动我孙女的尸体!”
“网上的得道大师说了,人死后是有灵气的,马上动刀子会被打下十八层地狱的!”
我死死挡在法医面前。
揪住婆婆的衣服把她推向墙壁。
“你给我闭嘴!”
“就算把你全家挫骨扬灰,我也要查清我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咬破了嘴唇,颤抖着手在同意书上签下了名字。
陈志强缩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他浑身发抖,半个字都不敢再吭。
做完笔录已经是深夜。
我拖着双腿回了一趟家。
想给女儿拿她生前最爱穿的那条粉色连衣裙。
可是走到门前才发现。
防盗门怎么也打不开。
密码被陈志强连夜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