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加疯癫,在禁闭室里摔摔打打。
将我带来的民兵李国庆打开了禁闭室,上前拦住我,开口劝解道:
“宋莹,你快清醒过来吧,再闹下去你真的会被送去劳改的!”
我上前就对着他的胳膊咬了下去:
“你是罗美凤那个老鬼派来害我的!”
混乱中,爹娘带着赤脚大夫赶了回来,一众人将我拉开。
李国庆胳膊被我咬的渗出血。
赤脚医生上前准备替我检查,我一把捡起地上摔碎的杯子碎片:
“滚开!你们这群索命恶鬼,休想帮罗美凤来害我!”
我拿着杯子碎片按在自己脖子上,双目赤红的看着他们。
此刻,墙上的挂钟已然来到了6点54分。
还有几分钟!
“闺女,你千万别激动啊!你要是死了,我和你爹可怎么活啊!”
我娘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爹也不断的掉着眼泪。
看着他们痛苦的样子,我强忍着内心的酸楚。
对不起爹娘,再坚持一会。
我忍不住也掉下泪来,墙上的挂钟终于走到了晚上7点整!
钟声响起的一瞬间,远处传来凄厉的尖叫。
隐约能听到“蛇”、“救命”的呼喊。
虽然隔着距离,但我还是可以确定,罗美凤一定吃下了眼镜蛇蛋,此刻眼镜蛇已经找上门了!
我心头一松,扔掉手里的玻璃碎片,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脸痛哭。
不是为婆婆,而是为自己,还有我爹娘。
这一次,我有全公社的人替我做不在场证明!
谁也不能再栽赃陷害我了!
我擦干眼泪起身愧疚地朝一旁的李国庆鞠了个躬:
“对不起,国庆,我刚刚不该咬你。”
说完,我又歉意地看向爹娘:
“爹,娘,害你们担心了,先回去吧。等乡长回来我就好好认错。”
我瞬间的清醒,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我娘上前抱住我心疼道:
“莹莹,你终于清醒过来了!”
我爹看着我,也疼惜的将我乱掉的头发顺到耳后:
“闺女,如果你在沈家过的不顺心,爹娘今天就带你回家!”
看着他们满心满眼都是关心我的样子,我再也忍不住上前抱住他们嚎啕大哭。
就在这时,公社大院外一辆车朝我们打亮了车灯。
紧跟着一群人冲进了禁闭室内。
为首的的沈建国暴怒的看着我:
“公安同志!就是她!我娘就是被她害死的!”
我这才看清,沈建国身后跟着几个神情严肃、穿着制服的公安。
齐春艳也跟在他们后面,一众人跟着推着罗美凤的尸体。
罗美凤面色灰败,嘴唇乌黑,浑身都是被眼镜蛇咬伤的血印,大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沈建国手里还提着那两条已经被打死的眼镜蛇。
“宋莹!”
为首的公安目光锐利,亮出盖着大红印章的工作证。
“你丈夫控告你犯了谋杀罪,现在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不等我开口,我爹娘抢先赔笑道:
“公安同志,我闺女就是今天犯糊涂砸了供销社,已经关过禁闭了反省了……”
那公安厉声打断了他们:
“住口!她丈夫亲口检举她因为怨恨婆婆,故意带回眼镜蛇蛋引来眼镜蛇咬死罗美凤!”
公安指了指沈建国手里的两条眼镜蛇:
“现在证据确凿,你赶紧老老实实跟我们回公安局吧!”
我心底冷笑,终于来了。
这一世沈建国和齐春艳竟然还想将屎盆子扣在我头上。
可惜,他们这次是自掘坟墓。
我故作惊慌开口:
“建国,你在说什么?不是你带着嫂子去了后山赶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