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眼赤红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摔在我脸上:
“白纸黑字写着,你还有脸狡辩!”
【1975年下午4点整,沈建国和宋莹领取后山赶山任务,18点11分返回,收获:野蛋一窝。】
下面赫然是我的亲笔签名,还盖了公社书记王大海的章。
王大海是从军队退下来的老兵,被大家推举成了公社书记。
只要想进山打猎挣工分,必须在他这做登记。
人群中顿时有人高喊:
“都有王叔的盖章认证,那肯定就是她没跑了!快把这个杀人犯抓起来!”
一众人群情激愤,但是之前看押我的民兵却不知去向。
我像上一世般陷入百口莫辩的境地:
“我不认!这签名根本就不是我写的!我没去过后山!”
说完,我看向王大海:
“王书记,您确定这赶山记录上的章是您亲手盖的?”
他看了我一眼,义正言辞道:
“那当然!”
“各位乡亲!我王大海当年在战场上杀敌,为人最是正直!如今管理咱们公社更是半点不敢马虎!”
“这记录上的章是我亲手盖的,宋莹确实去了后山赶山!”
围观人群立刻炸开了锅。
“书记的话还能有假?书记一向正直,怎么会在这事上撒谎?”
“这女人太恶毒了!必须以命偿命!”
爹娘想替我辩解,却被沈建国红着眼打断:
“宋莹,我曾亲耳听到你跟你娘哭诉,骂我娘是个恶婆婆,会不得好死,我原以为你只是说说,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对她下毒手!”
人群顿时被激怒,有人高喊:
“这种丧良心的毒妇,必须得打死!”
几人抄起地上的石头朝我砸来,我爹扑过来抵挡,被碎石砸烂了头,鲜血顿时糊了半张脸。
“杀人犯的爹娘也该死!”
一时间群情激愤,几名公安也拦不住。
一个身材壮实的妇女揪着我娘的头发往一旁罗美凤的尸体前磕头:
“罗婶子死的凄惨,你这个老杜甫毒妇生了个小毒妇,快给罗婶子磕头!”
我娘被按着磕头,额头很快磕破,血流了满脸。
有人拎来一桶粪水朝我爹兜头泼下,他被呛得直咳嗽,却还哑着嗓子大喊:
“我闺女冤枉啊……”
那人用粪瓢狠狠将他砸倒在地,踩着他的手背冷笑:
“冤枉?教出这么恶毒的杀人犯,还敢说冤枉?”
我娘尖叫着扑向我爹,却被人一把推倒在地,狠狠的一脚跺在她心口,顿时喷出一口血沫:
“你们夫妻俩不就是想趁着天黑帮这贱人逃走吗?”
我哭喊着朝公安扑过去跪下磕头,额头出血:
“公安同志!求求你快让他们停下,我爹娘是无辜的!”
沈建国赤红着双眼拿着那两条眼镜蛇用力缠在我脖子上,一边用力缠一边怒声道:
“杀人偿命,你们一家子都是动乱分子,就该就地正法!”
他越来越用力,我只觉得喘不过气,眼前开始发黑。
齐春艳嘲讽的看着我,但是却假意出声道:
“宋莹,婆婆平日里对你多好,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脖子上的蛇越缠越紧,我眼看着要被勒死。
就在这时,枪声响起——
“你们都赶紧住手!宋莹根本就没去过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