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

瘸掉的左脚骨头断裂,血从鞋里渗出来。

我顾不得疼痛,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你疯了吗?!”

江誉拉住我的胳膊。

我眼眶通红,神色疯狂:

“我女儿不见了!我要去找她!要是她没了,我会死的!”

他神色晃动,掏出手机查看着什么。

下一秒,他轻笑一声,把屏幕怼到我眼前。

画面里小小躺在病床上。

“你果然又在骗我。”

我刚开口,却被身后的保镖堵住嘴巴。

江誉转身上车,扬长而去。

我挣扎着。

突然,后脖颈传来一阵剧痛。

我眼前一黑。

恍惚间,有人在喊我。

“妈妈……”

我睁开眼。

小小贴着我,眼睛红红的,脸上有干掉的泪痕。

我猛地坐起来,把她搂进怀里。

“没事,妈妈在,小小别害怕。”

她还活着。

我环顾空荡荡的四周。

除了一扇高高的窗户,什么都没有。

窗透进来的光,从亮到暗,再从暗到亮。

两天过去了。

小小越来越虚弱。

“妈妈,我饿……”

我爬到门边,朝外磕头。

“妈!我错了!放过我们吧!我不会再出现在江誉面前了!”

无人回应。

小小爬过来,用手揉着我磕红的脑门。

“妈妈,小小不饿了。”

我抱住她,眼泪流下来。

就像八年前那样无助。

躲在一间出租屋里,不敢出门,不敢开灯,不敢让任何人知道我们活着。

慢慢地,小小蜷缩在我怀里,闭着眼不动了。

我慌了。

“不能睡,妈妈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她没动静。

我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撕开左腿伤口的结痂。

血从伤口渗出。

我用手指沾上血,滴进她的嘴里。

小小似乎尝到了嘴里的铁锈味,睁开眼睛,哭了。

我却笑了。

“没事,妈妈在。”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我竖起耳朵。

“夫人说了,今天是清竹小姐结婚的日子。这屋子里是让她丢脸的东西,要烧光。”

我拼命拍门,扯着嗓子喊:

“救命!里面有人!”

没人应。

脚步声越来越远。

一股浓烟从门缝里钻进来。

我爬回小小身边,把她紧紧护在怀里。

目光落在那扇窗上。

我下定决心,掏出口袋里的请柬塞进小小的手心。

“小小,妈妈告诉你个秘密。其实上次的叔叔是爸爸。”

“上次妈妈撒谎说你六岁,你顺着这个地址,去替我道歉好不好?”

小小哭着点了点头。

我托起小小,让她踩在我肩膀上。

缓缓撑着墙站起来,滚烫的铁皮墙烧得我掌心肉皮和墙面黏连在一起。

还差一点点。

我咬破舌头,用尽全力踮起脚尖,再往上。

小小的手扒住窗沿,回头看我。

“快!”

我看到她跳下窗户。

终于再也撑不住,倒在地上。

烟呛进肺里,眼皮也愈来愈沉。

婚礼现场上,宾客满座。

江誉和沈清竹站在台上,郎才女貌,耀眼夺目。

“爸爸!”

一个矮小的人影突然冲进来。

全场寂静。

小小接着喊:

“救救妈妈!”

沈清竹连忙攥紧他的胳膊。

“誉哥……姐姐是不是想从我身边把你骗走?”

小小抹了一把眼泪。

“爸爸,对不起,上次骗了你,其实我七岁了。”

“妈妈被锁在一个屋子里,快被烧死了,求求你去救她!”

江誉低头看她。

小小……

是他的女儿!

他突然握住沈清竹的那只手。

指骨攥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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