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火带走了三个人。
我没有见到江誉的灵魂。
就好像他说的,不纠缠我,选择下地狱。
江誉死前,把所有的资产转移到了小小名下。
就算是江家父母也动不得。
只是小小变得沉默寡言。
日子穷时,她摘下路边一朵野花,都会高兴得不行。
现在穿金戴银,无数佣人在她身边鞠躬尽瘁,她却不爱笑了。
面对江誉,我可以无动于衷。
但这样的小小,却让我着急万分。
她总是一个人默默坐在角落里,看着窗外,喊着妈妈。
江誉在世时,为她找了很多心理医生。
可那些人说的话,她一句都听不进去。
她只是攥着那枚被江誉重新打造好的金牌。
我飘在她身边,无数次想伸手抱住她,指尖却只能穿过她的肩膀。
我看着她把金牌贴在脸颊,心里疼得喘不过气。
我又开始怨恨江誉,为什么非要留小小一个人,她该有多害怕。
想到这,我忍不住哭泣。
“妈妈,是你吗?”
她轻声问。
“妈妈,不哭,小小乖。”
从那天起,小小变了。
她不再整日坐在角落,开始翻江誉留在书房的那些资料。
小小的脸上,没有了孩童的稚气,只剩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她看不到我,对着空气说:
“妈妈,你的梦想,我会要替你完成。”
我心疼地摸摸她的脑袋。
我想告诉那不是妈妈的梦想。
那只是妈妈想要得到爱。
可出乎意料的,她没有选择成为滑雪选手。
而是向赛委会提出申诉。
关于八年前我被取消的冠军成绩。
过程并不顺利。
八年如泡影,没有人在虚幻里活着。
可小小就是这样活着,仅靠着这枚金牌吊着一口气活着。
她站在体育总局的门口,一字一句说:
“把我妈妈当年得来的金牌,还给我。”
她的申诉,终于有了结果。
体育总局重新调查了八年前的案子,所有证据属实。
官方为我正名,恢复了我所有的荣誉。
那个迟到了八年的金牌,递给了小小。
小小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她握紧手中的金牌,站在门口呆了很久。
久到我担心她的身体会支撑不住时,她动了。
她拿着金牌,去了我的墓前。
小小蹲下身,把金牌轻轻放在墓碑前。
“妈妈,你的梦想实现了。”
“这枚金牌,我替你拿回来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是真正的冠军。”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妈妈,我要向前走了。”
说完,她站起身,一步步走远。
再也不是那个需要躲在妈妈怀里的小孩。
我飘在墓碑前,这一次没有选择跟上去。
时间如长河,生命自有归途。
我也终于放下了唯一的执念,魂魄慢慢消散。
我的小小,好好走。
妈妈,一直都在。